她睁开眼,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纱透进一点月光。
她摸索着去够桌上的茶盏,手碰到杯沿,却打翻了,茶水洒了一桌。
她皱了皱眉,正想唤人,一只手伸过来,替她扶正了茶盏,又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她唇边。
“妻主,喝水。”声音低低的,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。
云潇潇接过茶盏,喝了几口,酒劲还没完全过去,脑子昏沉沉的,眼睛也看不清。
她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月白中衣,墨发散着,桃花眼在月光里泛着潋滟的光。
她以为是顾临渊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将他拽进怀里。
“临渊……”她含糊地唤了一声。
那人没有应,只是顺从地靠过来,靠在她肩上,手指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。
云潇潇由着他,翻身将他压在身下,吻住了他。
唇齿交缠,酒气混着淡淡的脂粉香,她皱了皱眉,觉得味道不太对,可脑子不清醒,没有多想。
那人很主动,吻技也好,舌尖描过她的唇线,带着几分刻意的勾引。
她被他撩得火起,动作重了些,那人轻轻哼了一声,声音又软又长,尾音上扬,像猫叫。
衣裳散了一地。
月光从窗纱透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将一切笼在一片朦胧的银白里。
那人攀着她的肩,指尖微微发颤,却始终没有推开她,反而将腿缠上她的腰,缠得更紧了些。
云潇潇觉得,今晚的顾临渊有些不一样,比往日主动,也比往日放得开。
她喜欢,便没有多想。
动静持续了很久。
那人被她折腾得声音都哑了,断断续续地叫唤着。
云潇潇被他叫得心头火起。
那人受不住,咬着唇不出声,又被她吻开,声音逸出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动静渐渐平息。
云潇潇伏在他身上,喘着气,餍足地闭上眼。
那人靠在她怀里,把脸埋在她颈窝,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着圈。
她以为他是顾临渊,便没有在意,揽着他沉沉睡去。
天刚蒙蒙亮,偏房里满满的烧退了。
顾临渊摸了摸女儿的额头,不烫了,又喂了一勺温水,才起身回正房。
他推开门,轻手轻脚走进去,怕吵醒云潇潇。
帐幔低垂。
他掀开帐幔,然后就愣住了。
榻上,云潇潇侧躺着,怀里搂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墨发散在枕上,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的红痕。
顾临渊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那人慢慢翻过身,睁开眼,正对上顾临渊的目光。
桃花眼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,唇角微微弯着,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。
绯羽。
顾临渊的贴身侍从,那个生了一双桃花眼,有几分像裴明远的侍从。
顾临渊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绯羽!你——你好大的胆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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