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接过茶,抿了一口,嗤笑一声:“想必不是她上进,是她娶的那个好夫郎,想让她上进。不用管她,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花闻道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夜倾寰与你母亲,是打小的情分。若到时候你们母女成为对立面,你该如何应对?”
云潇潇放下茶盏,声音淡淡的:“当初她放弃过我一次。若到时候她还站在夜倾寰那边,那换我放弃她一次。也算扯平了。”
花闻道没有再问,只是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——
裴家别院,月下。
云潇潇和裴明远,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一壶酒已空了大半。
月光很好,照得满院亮堂堂的。
裴明远又替她斟了一杯酒,桃花眼微挑,笑得风流。
“主上,凤影卫如今已有三千人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死士,训练有素,誓死效忠。别说杀人,就是闯皇宫,也易如反掌。”
云潇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裴明远继续道:“三处矿产,加上裴家的商行,银子源源不断。粮草、兵器、死士、朝中势力——主上,万事俱备,只欠您一声令下。”
云潇潇放下酒杯,望着天上那轮明月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还差一样。”
裴明远看着她。
“夜琉璃。”云潇潇的声音很轻,“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。”
裴明远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主上心软了?”
云潇潇没有回答。
她想起夜琉璃那张温婉的脸,想起她一次次冒险报信,想起她跪在玄镜司,求她救自己女儿的模样。
她不怕杀人,可她不想杀一个对她好的人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说。
裴明远没有再问,端起酒壶给她斟满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两人对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从兵器锻造聊到粮草调配,从朝中局势聊到各地驻军。
酒壶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
夜渐深,风渐凉。
云潇潇起身时,不小心碰倒了酒壶,酒液洒在石桌上,洇湿了一片。
她弯腰去扶,裴明远也伸手去扶,两人的手碰在一起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,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忽然伸手,勾住她的衣带,轻轻一拉。
水到渠成。
衣裳散开,堆在石桌边。
月光落在两人身上,将一切笼在一片朦胧的银白里。
裴明远吻住她,舌尖带着酒香,滚烫的,灼人的。
她回应着他,将他按在石桌上。
石桌冰凉,他的背抵着桌面,硌得生疼,可他没有躲,反而将她搂得更紧。
院里没有旁人,只有风声。
……
……
很久以后,动静渐渐平息。
裴明远躺在石桌上,浑身软得像一摊水,衣裳散乱,身上全是红痕。
云潇潇揽着他,月光落在两人身上,安安静静的。
“主上。”他轻声唤她,声音还带着欢愉后的沙哑。
“嗯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