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!”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笑得合不拢嘴。
陆晏站在一旁,温声道:“妻主一路辛苦,先进府歇息吧。”
云霄然点头,抱着女儿大步往里走。
——
几日后,云秀然登门了。
她娶了林澈,日子过得还算顺遂。
可在林澈的枕边风下,她觉得日子,缺了些什么。
成家立业,她成了家,还没立业。她来找大姐,想谋个一官半职。
云霄然在正堂见她,笑着拉住她的手:“秀然,没想到你也成家了。你那新夫郎可好?”
云秀然点头,声音温软:“他好得很,大姐不必挂念。”
云霄然让人端来一只匣子,打开,里头是厚厚一叠银票,她将匣子推到云秀然面前:“这是五千两,就当姐姐给你的新婚贺礼。”
云秀然接过匣子,让丫鬟收好,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,“大姐,如今我已成家了,该立业了。”
云霄然有些意外,随即笑了:“好事。果然成了家,就是不一样。你想做什么?”
云秀然咬了咬唇,鼓起勇气:“我想入朝为官。”
云霄然的笑僵了一下。
她这个最小的妹妹,文不成武不就,去当官?
怕是会闹出笑话。
可云秀然絮絮叨叨说了半天,翻来覆去就是那句“大姐,你就帮我这一回”。
云霄然被她缠得没办法,到底是最小的妹妹,从小疼到大,不忍心拒绝。
“好吧。你先回去,明日我进宫跟陛下说说,看看能不能给你谋个一官半职。”
云秀然眼睛一亮,连忙站起身,朝云霄然深深行了一礼:“多谢大姐!”
她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回到府里,林澈已在大门口等着了。
他穿着一件月白长衫,外罩浅灰披风,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。
看见云秀然下马,他连忙迎上去,接过她手里的马鞭,小声问:“妻主,大姐怎么说?”
云秀然牵着他的手往里走,笑得眉眼弯弯:“大姐答应了。她说明日进宫跟陛下说。”
林澈松了一口气,脸上绽开笑容,拉着她的手晃了晃:“我就知道,大姐最疼你了。”
云秀然捏了捏他的脸,没有说话。
——
夜里,栖梧阁的屋顶上,云潇潇和花闻道并肩坐着,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明月。
已入冬了,风带着凉意,可两人都不觉得冷。
花闻道侧头看着她:“潇潇,你想好了?”
云潇潇望着远方,凤眸幽深:“想好了。”
“若是一个不好,你可能会成为百姓口中谋朝篡位的奸臣。”花闻道的声音很轻。
云潇潇笑了,那笑意美得像深夜里的昙花:“那又怎样?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等我登上那位置,慢慢改写言官手中的笔和百姓口中的话便是。”
花闻道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你就这么自信?”
云潇潇转过头,看着他,伸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缠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:“做人不自信,还不如不做人。”
花闻道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两人靠在一起,望着天上那轮明月。
月光洒落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瓦片上,交叠在一起。
云潇潇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。花闻道低头看着她,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“阿闻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这一切结束了,我带你回北境看雪。”
花闻道弯起唇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夜风吹过,栖梧阁的檐铃叮当作响。两人就这样坐着,从深夜坐到天明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