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却不知,她为何会输?输在哪了?
听到消息后,夜明霜高兴得差点从榻上蹦起来。
她拍着手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活该!活该!让她害我!让她装好人!”
笑完了,她拉着女官的手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母帝有没有别的旨意,譬如说皇太女之位?”
女官低下头,小声说:“殿下,陛下没说。您的腿还没好,怕是……要等您痊愈了,陛下才会考虑。”
夜明霜的笑僵在脸上。
她低头看着,自己那条还缠着白布的右腿,攥紧了拳头。
快了。再养几个月,她就能站起来了。到时候,皇太女之位,一定是她的。
谁也别想抢。
——
刑场上,秋风萧瑟。
几个被定了死罪的官员跪成一排,身后是他们的亲眷,哭声一片。
刽子手举着大刀,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监斩官看了看日头,时辰已到,扔下令牌。
“行刑——”
话音未落,天地忽然一静。
风停了,云不动了,刽子手举着刀僵在半空,刀锋悬在犯人脖颈上方,纹丝不动。
监斩官张着嘴,最后一个字的尾音,凝固在空气里。
围观的百姓有的在哭,有的在喊,有的捂着眼睛,全都定在原地,像一尊尊冰雕。
一道绯红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刑场中央。
云潇潇背后凤凰羽翼缓缓收拢,赤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流转,映得她那张脸明暗交错。
花闻道从她身后走出来,银发白衣,掌心凝着淡淡的寒光。
他抬手,玄冰诀催动,一层透明的冰晶从刑场中央向外蔓延,将整个刑场封住。
外头的人看不见里面,里面的人出不去。
云潇潇走到那几个官员面前,低头看着他们惊恐的眼——他们的意识还在,只是身体动不了。
她弯起唇角,声音不高:“诸位受惊了。本座来送诸位一程。”
她挥了挥手,花闻道掌心寒光暴涨,冰晶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,刺入犯人和亲眷体内。
云潇潇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倒出几粒淡金色的药丸,塞进几个官员嘴里,轻轻一抬下巴,药丸顺喉而下。
她站起身,看向花闻道。
花闻道点了点头,双手结印,玄冰诀催动到极致——冰晶碎裂,化作漫天冰雾,笼罩了整个刑场。
等冰雾散去,刑场上空空荡荡,犯人和亲眷全部不见了踪影。
只有刽子手还举着刀,监斩官还张着嘴,百姓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,像是做了一场梦。
云潇潇和花闻道,早已消失在天空中。
冰雾散尽,刑场上的人慢慢恢复了知觉。
刽子手一刀砍下去,砍空了,刀锋劈在石板上,火星四溅。
监斩官揉了揉眼睛,看着空荡荡的刑场,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人……人呢?!”
百姓们面面相觑,有的尖叫,有的晕倒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,喊着“有鬼”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