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不快,额上却沁着薄汗。
李怀瑾将她迎进屋,吩咐阿诚去打水。
云潇潇坐下,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,才舒了口气。
“妻主,都快十一月了,您怎么穿得这么单薄,还出汗了?”
李怀瑾接过空茶盏,又给她倒了一杯。
云潇潇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:“不知道。最近总觉得热得慌,穿什么都热。”
李怀瑾没有再问,接过阿诚端来的温水,拧了帕子递给她。
云潇潇接过,擦了脸,又擦了手,才觉得舒服了些。
她放下帕子,看着他:“怎么样?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?”
李怀瑾点头,声音温润:“习惯的。府上的各位兄弟,待怀瑾都很友好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云潇潇顿了顿,“谢观止新送来的人,可还得用?”
“得用的。”李怀瑾道,“两个贴身侍从,四个做粗活的小厮,都是妥帖人。”
云潇潇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李怀瑾坐在她身边,不敢打扰,安安静静地陪着她。
暮色从窗纱透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低。
这一夜,云潇潇留在了凝琼苑。
新婚夜后冷落了三天,她得给李怀瑾撑撑场面,给下人们看看,也给定远侯看看。
李怀瑾是新进门的侧君,不能让人以为她不在意。
晚膳后,沐浴更衣,烛火熄灭。
云潇潇在上,李怀瑾在下。
他又被折腾得求饶,嗓子都喊哑了,最后还晕了过去。
云潇潇看着身下昏过去的人,皱了皱眉。
这人身子太弱了,比阿璃还不如。
新婚夜那回她就觉得了,今晚更明显——没几下就喘不上气,脸色发白,汗珠子直冒。
难不成在山上清修太久,底子亏空得厉害。
得让苏合给他开些强身健体的药膳,好好补补。
她翻身躺下,拉过被子盖住两人。
——
第二日清晨,天还没亮透,云潇潇就起了。
李怀瑾还在睡,脸上带着红晕。
她没有叫醒他,轻手轻脚穿好衣裳,洗漱完毕,出了凝琼苑。
今日有正事。
她约了几个人,在阿璃的铺子里喝茶。
扳倒夜倾寰不难,难的是稳住朝堂。
稳住朝堂,最重要的是稳住朝臣,让他们慢慢和她走近,接纳她。
这样,等她夺得帝位那一日,一切都顺理成章,不费什么事。
她翻身上马,策马往甜水巷去。
晨风迎面吹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她深吸一口气,觉得脑子清醒了许多。
所有的事,都要一步一步来。急不得,也错不得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