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瑾倒是实话实说:“有一点。”
云潇潇起身,从桌上端来一碟点心,放在他手边,示意他吃。
他愣了一下,拈起一块,咬了一小口,慢慢嚼着。
“云掌司。”
“嗯?还叫我云掌司?”
“妻主……”
……
……
李怀瑾被折腾得有点狠。
他本以为,那几块桂花糕,不过是妻主体贴他饿。
直到,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他才明白——那哪里是体贴,是怕他半路晕过去。
即便垫了肚子,他也只撑了大半个时辰,腰酸腿软,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,只能红着眼眶连连求饶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。
“妻主……不行了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云潇潇看着他汗湿的鬓发,泛红的眼尾,到底收了手。
毕竟是头一回,又比他小两岁,身子骨还没长开。
她翻身躺下,将他揽进怀里。
李怀瑾靠在她肩上,不到片刻便沉沉睡去,呼吸均匀,唇角还微微弯着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云潇潇没有睡意。
她睁着眼,望着帐顶,脑海里翻来覆去地闪现一张脸——冰蓝的眸子,苍白的肤色,耳畔银饰轻摇……
巫祁。
她皱了皱眉,翻身面朝里,闭上眼。
那张脸还在。
她又翻回来,睁开眼。
巫祁今日的脸色太差了,白得像纸,眼下青黑一片,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。
她问过苏合,说是气急攻心,旧伤复发。
她心里有些烦躁。
李怀瑾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不会醒。
云潇潇轻轻抽出手臂,起身披了件外袍,系好腰带,无声地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翻身而出。
她一路疾驰,飞身上了霁月阁的三层小楼,落在窗台上,伸手去推窗户。
推不动。从里面拴上了。
她眉头一皱。
巫祁从不锁窗,不管冬夏,那扇窗永远虚掩着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今夜却拴上了。
她抬手,轻轻叩了叩窗棂。
没有回应。
又叩了叩,压低声音:“巫祁,开窗。”
屋里传来细微的声响,像是有人从榻上起来。
巫祁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停在窗前,却没有开窗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声音隔着窗扇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几分沙哑,还有几分赌气的意味。
云潇潇声音不高:“开窗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巫祁。”
“说了不开。”他的声音更闷了,像小孩子闹脾气。
云潇潇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:“不开拉倒。老子夫郎又不是只有你一个,我去别处。”
她作势要跳下窗台,脚步声故意踩得重了些。
窗户“啪”地一下被推开了。
巫祁站在窗前,赤着脚,只穿了一件月白中衣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。
他瞪着云潇潇,眼眶泛红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风从窗口灌进来,吹得他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