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镜司弟子,青衣佩剑,面无表情地叩响了京城十家权贵的大门。
玄镜司是什么地方?夜宸开国以来,玄镜司便独立于皇权之外,掌天下修士之首,连历代女帝见了玄镜司掌司都要给三分薄面。
云潇潇见女帝,不跪。
玄镜司弟子送来的帖子,谁敢怠慢?
门房们吓得腿都软了,双手捧着帖子,一路小跑递到各家家主案头。
太傅府、尚书府、将军府、侯府……十家门第,无一例外。
帖子上的字迹清隽,落款是“南风小筑主人唐俪珩”,而最末一行小字,让所有家主心头一震——
“玄镜司掌司云潇潇,将与诸位共品佳茗。”
永宁侯赵绮也收到了帖子。
她捧着那张洒金笺,手指都在抖——上回侄女被断手的事还历历在目,她恨云潇潇恨得牙痒痒,可这帖子她不敢不去。
玄镜司的面子,不给就是找死。
她咬了咬牙,决定亲自去赴宴,给云潇潇一个面子。
定远侯府也收到了。
定远侯看着帖子,沉默了很久,转头看向坐在窗边发呆的孙子。
“怀瑾,八月十八,陪祖母去一趟。”
李怀瑾抬起眼,没有问去哪儿,只是点了点头。
其余八家:慎亲王夜木离、太傅沈欣琪、吏部尚书秦春招、刑部侍郎韩蕴、户部郎中周敏、光禄寺卿郑仪、鸿胪寺少卿孙婉若、大理寺正柳青红。
十家权贵,十封帖子,十颗揣着不同心思的心。
——
八月十八,甜水巷。
巷口一大早,便热闹起来。
豪华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巷口,进不去窄巷,权贵们纷纷下车步行。
锦衣华服,珠翠满头,身后跟着佩刀侍卫,浩浩荡荡涌进巷子。
引得两旁商铺的掌柜和百姓,纷纷探出头来看。
“我的天,那是慎亲王府的马车!”
“还有吏部尚书的!那徽记错不了!”
“这是什么铺子?怎么来了这么多大人物?”
南风小筑门口,唐三一身新裁的天青色长衫,腰板挺得笔直。
松墨和竹青,奉茶递水,举止得体,像在宫里当过差似的。
唐俪珩站在柜台后,一身月白长袍,白玉冠束发,当真是风华绝代俏少年。
他紧张得手心冒汗,可面上端着浅浅的笑,纯美得不染尘埃一般。
“唐公子,久仰久仰。”太傅沈欣琪笑着拱手。
“沈大人客气了,请上座。”唐俪珩声音软而不糯,姿态谦而不卑。
十家贵客陆续入座。
墨影一身绯红长袍,墨玉冠束发,站在角落里,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门的客人,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柄上。
巳时三刻,巷口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雪白大马缓缓行来,马上的女人一袭绯红鎏金长裙,墨发高束,凤眸潋滟,秾艳逼人,当真是倾国倾城。
她在南风小筑门口,翻身下马,衣袂翻飞如云霞。
“云掌司!”
“真的是云掌司!”
“传言不虚,这家铺子真是她夫郎开的!”
左右商铺的掌柜和街坊伸长了脖子,窃窃私语。
前阵子永宁侯侄女被断手的事,他们原以为是谣传,如今亲眼看见云潇潇下马走进铺子,那谣言怕是真的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