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倾寰端着茶盏,慢慢喝着,听完了,放下茶盏,声音淡淡的:“你们自己不对在先,怪不得别人。”
赵绮愣住了,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帝:“陛下,云潇潇她——”
“云潇潇怎么了?”夜倾寰打断她,目光冷了几分,“你们去人家铺子里闹事,还想摸人家的夫郎,人家断了你的手,有什么不对?永宁侯,你也是朝廷命官,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赵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女帝说得对,可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侄女的手断了,云潇潇连句道歉都没有,她这个做姨母的,连个公道都讨不到。
“退下吧。”夜倾寰端起茶盏,不再看她们。
赵绮咬着牙,磕了个头,扶着赵婉退了出去。
走出昭文殿,赵婉哭得更厉害了:“姨母,陛下不管,我怎么办?”
赵绮铁青着脸,没有说话。
她能怎么办?
女帝都不管,她还能去找谁?
云潇潇连女帝都不放在眼里,她一个永宁侯,算什么东西?
昭文殿里,夜倾寰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寒江雪从屏风后走出来,垂手站着,没有说话。
夜倾寰睁开眼,看着她,声音很轻:“玄镜司,朕管不了。云潇潇,朕也管不了。朕这个女帝,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”
寒江雪跪下,额头抵着地砖:“陛下息怒。”
夜倾寰摆了摆手,让她退下。
——
那日断腕的事,到底还是传开了。
不是唐三说出去的,也不是墨影。
是那些当时在铺子外头探头探脑的街坊,一传十,十传百,添油加醋,越传越离谱。
有的说云掌司一刀砍了三个人的手,有的说那女人当场就死了,还有的说南风小筑闹鬼,夜里能听见断手在地上爬的声音。
真相如何已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再也没有人敢来南风小筑了。
就算掌柜的再美,大家也惜命啊。
唐俪珩趴在柜台上,托着腮,望着空荡荡的铺子,叹了口气。
唐三在一旁擦货架,擦了一遍又一遍,货架亮得能照出人影,也没一个客人进来。
竹青和松墨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口,百无聊赖地数蚂蚁。
“公子,今日又没开张。”松墨回头说了一句。
唐俪珩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。
他低头看着账本,上一笔生意还是三天前,一个老婆婆来买了两块茶饼,说是回去煮奶茶。
老婆婆不是不怕死,是因为她耳朵背,根本没听过那些传闻。
唐俪珩想着想着,又叹了口气。
墨影从后院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壶茶,放在柜台上,给唐俪珩倒了一杯。
他话少,不会安慰人,只是默默地做事。
“墨哥哥,你说怎么办?”唐俪珩捧着茶盏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墨影沉默了片刻,开口:“要不去问问裴明远?”
唐俪珩愣了一下:“裴哥哥?”
裴哥哥对他,一向很和善。
可他这点小事去麻烦他,会不会被笑话?
“他主意多。”墨影又说了一句。
唐俪珩想了想,咬了咬唇:“那……我去试试?”
墨影点头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