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想了想,说:“感觉能烧了一座山。”
——
墨影的宅子里。
云潇潇靠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盏茶。
“整日闲着,也是没劲。”她语气随意,“去阿璃铺子里帮忙吧。有点事做,也能贴身护着他。”
墨影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声音轻轻的:“主上让属下去,属下去。”
云潇潇伸手,在他额上弹了一下:“说了多少遍了,要唤我妻主。”
墨影捂着额头,唇角弯了弯:“是,妻主。”
南风小筑的生意,近来好得有些离谱。
起初只是周边百姓来光顾,买些茶叶瓷器,图个方便。
后来不知怎的,铺子掌柜生得貌美的消息传了出去,一传十,十传百,越来越多的女人慕名而来。
她们挤在柜台前,眼睛却不是看茶叶,是看人。
唐俪珩被这阵仗搞得招架不住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这、这个白茶,三两银子一两……”
“公子,你这铺子还招人吗?我不要工钱,天天来帮忙就行。”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趴在柜台上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唐俪珩往后退了一步,勉强笑了笑:“不、不招。”
唐三挡在他前面,板着脸:“诸位,我家公子是正经生意人,只卖茶叶瓷器,不陪聊。”
女人们撇撇嘴,不情不愿地散了。
可第二天,又来了新的面孔。
那日午后,铺子里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。
她生得高挑,眉目间带着几分跋扈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。
一进门便盯着唐俪珩上下打量,目光黏腻得像甩不掉的糖浆。
“哟,这就是传闻中那个貌美如花的掌柜?”她走近柜台,伸手去摸唐俪珩的脸。
唐三一步上前,挡在中间,声音发沉:“这位客官,请自重。我家公子是云掌司的人。”
那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声尖利刺耳:“云掌司?你唬谁呢?云掌司的人,会抛头露面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生意?”
她上下打量着唐三,又看了看唐俪珩,“我只听过裴家家主是云掌司的人,可从没听过你这小小铺子的掌柜,和云掌司有何关系。”
她说着,伸手去抓唐俪珩的手腕。
唐俪珩往后缩,后背抵住货架,退无可退。
“小公子,还是从了我吧。跟我回去,吃香的喝辣的,也好过在这儿抛头露面,赚这点碎银子。”
那女人的手,已碰到了他的袖口。
一道寒光闪过。
血喷涌而出,溅在柜台上,溅在茶叶罐上,溅在唐俪珩苍白的脸上。
女人愣了一瞬,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。
云潇潇站在她身后,手里握着一柄短匕,刀刃上还在滴血。
她面无表情,将匕首在女人的衣摆上擦了擦,收进袖中。
“云掌司?”那女人抬起头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“你、你敢伤我?我姨母是永宁侯,我——”
云潇潇低头看着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我不管你是谁。动我的人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她抬脚,将那只断手踢到一边,“带着你的手,滚。”
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去捡断手,一个扶着那女人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铺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,一滴一滴。
唐俪珩靠在货架上,腿软得站不住,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云潇潇走过去,伸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。
他扑进她怀里,把脸埋在她肩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妻、妻主……她、她想摸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委屈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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