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艳愣了一下: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夜琉璃推了她一把。
苏艳不再犹豫,转身跑了出去。
夜琉璃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——
苏艳悄摸摸出了宫,一路小跑,穿过几条巷子,拐到镇国公府后门。
她上前叩门,叩了好几下,里头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嘟囔:“谁啊?大半夜的……”
角门开了一条缝,赵婆子探出半个脑袋,睡眼惺忪,看清是个不认识的丫鬟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什么事?”
苏艳喘着气,压低声音:“劳烦通传一声,七皇女殿下派我来求见云掌司。”
赵婆子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她一眼:“这么晚了,你要说什么?我给你传信。”
苏艳连忙道:“我家殿下说,明日酉时想去甜水巷买茶叶,想邀云掌司陪她走一趟。”
赵婆子打了个哈欠,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放心,我现在就去传信。”
说完“砰”一声关了角门,门闩落下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苏艳站在门口,听着里头没了动静,等了一会儿,只好转身走了。
她不知道,赵婆子根本没去传信。
她回到门房里,倒了一碗凉茶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“什么事?”王婆子躺在床榻上问。
赵婆子抹了把嘴,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嗤了一声:“七皇女殿下的人,说邀咱们二小姐,明日陪她去甜水巷买茶叶。”
王婆子翻了个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:“这点屁事,也值得咱们二小姐陪她去?七殿下虽说是皇女,可如今这身份,哪能比得上咱们二小姐?还真是托大。”
赵婆子点了点头,也跟着抱怨:“就是。这么晚了,还是别去扰二小姐了,她可不是个好脾气的。前阵子刚罚了几个管事。”
王婆子打了个哈欠:“可不是嘛。明日等二小姐起了,再去传信吧。”
两人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鼾声此起彼伏。
翌日清晨,门房换班,早班的人来了,她们打着哈欠回去睡觉。
昨夜那点事,早被忘得干干净净。
半梦半醒间听来的话,本来就不牢靠,何况还喝了酒——
值夜的两人,偷偷喝了半壶烧酒,此刻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:睡觉。
日头渐渐升高,甜水巷的铺子开了门,阿璃像往常一样,带着唐三去了南风小筑。
他不知道,危险正在靠近。
云潇潇也不知道,昨夜有人来传信,却被那两个偷奸耍滑的门房,误了事。
——
酉时初,夜琉璃已候在甜水巷巷口。
她是从宫中一个废弃宫殿的墙角钻出来的,那地方只有她晓得——小时候不受宠,没人管,她就自己挖了个洞,偶尔溜出来透透气。
成婚后有了正夫,便很少出来了。
今日事急,她顾不得许多。
日头西斜,巷口人来人往。
她靠着墙根站着,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,头上没有多余的首饰,混在人群里,谁也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她等了一会儿,又一会儿,日头从西边落到屋檐后头,暮色渐渐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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