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倾寰摆了摆手,寒江雪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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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中下旬,甜水巷的槐花开到了尾声,风一吹,花瓣簌簌落了一地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云潇潇从玄镜司出来,没有回府,拐进了巷子。
玄烬跟在后面,小声嘟囔:“主人,若是正君晓得,又要闹脾气了。”
云潇潇没理它。
因为她已一个多月没来见墨影了。
好歹,也是她养在外面的人,总得偶尔来几趟。
门房见是她,忙开门将她请了进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蝉鸣一声接一声。
墨影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手里捏着一卷书,看得认真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黑短褐,墨发用墨蓝丝带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衬得那张脸又妖又艳。
眼角那颗殷红的美人痣,像一滴凝在白玉上的血珠,勾得人心痒。
日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落在他身上,斑斑驳驳,他微微垂着眼,长睫覆下来,那股子不自知的媚意,从骨子里往外渗。
他太专注了,连有人进来,都没察觉。
云潇潇看了一会儿,没有出声。
他是暗卫的时候,总是藏在阴影里,不说话,不出声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
如今他坐在日光里,头发散着,衣裳随意,整个人像是被这宅子养软了,养懒了。
她轻轻咳了一声。
墨影抬起头,看见是她,那双冷冽的眸子一下亮了。
他连忙放下书:“主上来了,快坐。”
云潇潇在廊下坐下,目光落在那本被放下的书上。
墨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连忙拿起书,递给她。
云潇潇接过,翻了翻——是一本剑谱,纸张泛黄,边角卷起,显然是翻过很多遍的。
上面还有他用墨笔做的记号,圈圈点点,写得认真。
“想学新招式?”她问。
墨影点头,在她身边坐下。
他轻声道:“闲着也是闲着,就想练练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怕剑术生疏了。”
云潇潇将剑谱还给他,站起身,走到院中那棵槐树下,随手折了一根树枝,在手里掂了掂,粗细刚好,长短趁手。
“把你的剑拿出来,我怕陪你过几招。”她说。
墨影愣了一下。
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转身进屋,从柜中取出一柄长剑。
剑鞘漆黑,剑柄缠着深蓝丝线,是他最趁手的那把。
他拔剑出鞘,持剑走到她对面,站定。
“主上,属下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云潇潇手里那根树枝往前一指,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,“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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