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捏住他的下巴,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:“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
裴明远含住她的指尖,轻轻吮了一下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“跟了主上这么久,总得学点本事。”
云潇潇抽回手,在他额上弹了一下。
他捂着额头,笑得更欢了,从她腿上下来,转身走到书案边,将那些公文、砚台、笔架一股脑推到一边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靠在案沿上,双手撑在身后,衣襟大敞,露出大片肌肤,朝她勾了勾手指。
“主上,来。”
那姿态,那语气,活像碧落阁的头牌在招揽恩客。
云潇潇看着他,觉得,这人不去当戏子可惜了。
她站起身,走过去,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两人一起倒在书案上。
他主动吻她,吻她的唇,她的下巴,她的脖颈,一路往下,在她锁骨处流连。
他的手也不老实,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,解开她的衣带,动作快得很。
衣裳散开,堆在案上,两人肌肤相贴,他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云潇潇笑了,低头吻住他的喉结。
他仰起头,喉结滚动,一声轻吟逸出来,比平时高了几个调,带着几分故意的张扬。
“主上,您轻点儿……不,重点儿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自己都矛盾了。
云潇潇被他逗笑了,在他肩上咬了一口。
他嘶了一声,把她搂得更紧。
窗外日光正好,蝉鸣一声接一声。
听雪阁里,批了一半的公文,还摊在案上。
……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动静渐渐平息。
裴明远瘫坐在地上,跟没骨头似的,趴在书案上。
“主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我的事?”
“自然是关心你,才会对你的事了如指掌。”
——
七月初,巫祁的女儿满月。
云潇潇没有大办,只在霁月阁摆了一桌家宴,请了后院众人。
霁月阁难得热闹了一回,松烟和青岚忙前忙后,端菜倒茶,脚不沾地。
书达被降为三等侍从,只能在院子里做粗活,进不了正厅,就蹲在廊下擦栏杆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花闻道最先到,银发白衣,手里托着一只锦盒,里头是一对金镯子,做工精细,上头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。
他将锦盒放在桌上,看了襁褓里的甜甜一眼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巫祁淡淡说了句“多谢正君”,语气不算热络,但也没给人摆臭脸。
谢观止紧跟着来了,带了一只金平安锁,还有几套小衣裳,料子软软的,是上好的细棉布。
他温声道:“孩子还小,穿不得太硬的料子,这几套先穿着,回头我再让人做几套。”
巫祁看了他一眼,说了句“谢侧君费心”,语气比方才还淡了些。
但谢观止不在意,笑了笑,坐下了。
顾临渊抱着满满来的,满满已会跑了,一进门就到处乱窜,差点撞翻青岚手里的汤碗。
顾临渊连忙把她捞回来,将一只玉如意放在桌上,温声道:“祝甜甜平安顺遂。”
巫祁点了点头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