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瞧着他这副模样,最后一点理智轰然崩碎。
俯身吻上他的喉结,他下意识仰头,喉结轻轻滚动,一声细碎的轻吟从唇间漏出,软得勾人。
衣衫不知何时松垮开来,长衫滑落在腰侧,莹白肌肤泛着温润的光。
书案上的物件尽数扫落,茶盏碎裂,点心滚了一地,谁也无心顾惜。
烛火轻颤,墙上影子交叠相缠,难分彼此。
唐俪珩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软颤的轻喘,似哭又似甜软的笑,一声声唤着妻主……
每一声都裹着欢愉,勾得人骨头发酥。
云潇潇不应,只将他揽得更紧,指尖扣着他的腰。
书案边角硌着脊背,他却浑然不觉,只要她在身侧,便半点疼意也无。
良久,喧嚣渐歇。
唐俪珩瘫在书案上,浑身软得如一汪春水,颊边红潮未褪,眼角挂着细碎泪痕,周身都裹着缱绻春色。
云潇潇将他揽入怀。
“妻主。”他轻声呢喃,声线沙哑软糯。
“嗯。”
“您……还教我算账吗?”
云潇潇垂眸,望进他浅灰蓝的眼眸,亮晶晶的,纯稚又勾人。
她低笑,俯身吻上他的额角。
“教,日日都教。”
唐俪珩弯眼笑开,软乎乎地将脸埋进她怀里,闭眼听着她沉稳的心跳。
窗外晚风袭人。
——
六月下旬,裴家商行出了大事。
城南最大的布庄,被人断了供货源,原本合作多年的织户突然翻脸,宁可赔违约金也不肯再供货。
裴明远查了几日,才发现背后有人在捣鬼——京城另一家大商号,背后靠着宫里的贵人,专门跟裴家对着干。
裴明远焦头烂额,四处找新的供货渠道,可对方像是提前堵死了所有路,怎么都谈不下来。
于任端了茶进来,看见自家少主趴在案上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账本翻了好几遍,纸都快被他盯穿了。
他小声说:“少主,要不……去求求主上?”
裴明远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,于任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
裴明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他不想什么事都去求她,他是裴家家主,这点事都摆不平,还有什么脸见她?
可他真的摆不平。
对方来势汹汹,不是普通的商战,是有人要整他。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,忽然觉得有些无力。
——
云潇潇知道这件事,是从玄镜司的密报里看到的。
她翻了几页,眉头微微蹙起。
裴家的布庄被人断了供货源,背后是女帝的人。
夜倾寰动不了她,就开始动她身边的人。
她放下密报,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,叫来青梧。
“去查一下,给裴家布庄供货的那几家织户,现在跟谁签了约。”
青梧应了,转身去了。
不到两日,青梧就把查到的消息送了上来——那几家织户被对方用高价挖走,合同签了三年,违约金由对方出。
云潇潇看完,冷笑一声。
夜倾寰的手伸得够长,可惜,她不是吃素的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