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回案边,提笔写了一张方子,递给夜琉璃:“这是调理的方子,先吃半个月。灵药的事,我让人炼,过几日你来取。”
夜琉璃接过方子,手都在抖。
她看着云潇潇,眼泪又涌了出来,嘴唇哆嗦着,想说谢谢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云潇潇摆了摆手,示意她可以走了。
夜琉璃深深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,回头看着云潇潇,声音轻轻的:“云掌司,谢谢您。”
云潇潇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看她。
——
几日后,夜琉璃亲自来取灵药。
她带了一只匣子,双手捧着,递给云潇潇。
云潇潇打开一看,里头是几本古籍和棋谱,纸张泛黄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夜琉璃低下头,声音很轻,“我不懂棋,放在我手里也是糟蹋。云掌司若是不嫌弃,就收下吧。”
云潇潇翻了翻那些书,目光微微一动。
这些不是市面上,能买到的东西,是真正的孤本。
她看着夜琉璃,夜琉璃垂着眼,睫毛微微颤着。
她觉得,这人倒是和别人不一样。
别人求她办事,送的是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。
她送的是书,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,是她最珍贵的东西。
“东西我收了。”云潇潇合上匣子,语气淡淡的,“你女儿的药,吃完了再来取。”
夜琉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她用力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
这人胆小,善良,没什么本事,可为了女儿,却壮着胆子求到了玄镜司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夜琉璃行了一礼,转身走了。
云潇潇低头,又翻了翻那些书和棋谱。
都是好东西,放在夜琉璃手里,确实糟蹋了。
她想了想,让花锦把匣子,送去栖梧阁给花闻道。
“就说,送给他了,阿闻应该喜欢。”
花锦应了,抱着匣子走了。
——
六月底,花锦收到一封从北境传来的信。
信封是雪白的,没有落款,只在封口处压着一枚冰蓝色的火漆印,印着一朵雪莲。
花闻道接过信,只看了一眼封皮,手指便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认出那个印记——雪狐族王庭的印记,母亲的印记。
他拆开信,展开。
信纸很薄,上面只有几行字,字迹略显潦草,像是握笔的手在微微发颤。
花闻道看完,沉默了很久,将信纸折好,收进袖中。
他没有说话,起身走到廊下,在竹椅上坐下,望着院子里那株石榴树。
石榴花已谢了,结出青绿色的小果子,藏在叶子底下,不仔细看都瞧不见。
花锦蹲在廊下,偷偷看了他一眼,想问又不敢问。
少主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,分明藏着什么。
云潇潇从玄镜司回来时,天色已暗了。
她走进栖梧阁,看见花闻道坐在廊下,好似在发呆。
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靠在他肩上,然后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