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闻道拈起那支簪,轻声问:“哪来的?”
唐俪珩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姐姐送来的,我特意挑了最好看的一支。花哥哥,你戴上试试?”
花闻道看了他一眼,将簪子递回去,微微偏过头。
唐俪珩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,接过簪子,小心翼翼地替他插进发间。
银发与白玉交相辉映,那朵雪莲衬着清冷的眉眼,竟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。
唐俪珩退后一点,歪着头看,由衷地赞叹:“好看。真好看。花哥哥,这支簪子就像是为你生的。”
花闻道笑了笑:“阿璃,谢谢你的礼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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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云潇潇从玄镜司回来,一进栖梧阁便看见花闻道坐在廊下看书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,银发泛着淡淡的光,整个人清绝出尘。
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伸手揽住他的腰,把下巴搁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雪香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花闻道放下书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回来了?”
云潇潇“嗯”了一声,在他肩上蹭了蹭,像只懒洋洋的猫。
花闻道由着她蹭,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两人就这样靠了一会儿,花闻道忽然开口:“潇潇,你这些日子,有些冷落阿璃了。”
云潇潇抬起头,看着他,眨了眨眼:“有吗?”
花闻道看着她,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写着“你说呢”。
云潇潇想了想,这些日子去了清砚院、去了合欢居、去了裴家别院、去了墨影的新宅,好像还真没去过清离阁。
她有些心虚,嘴上却不承认:“我忙嘛。”
花闻道没有戳穿她,只道:“今日去清离阁用膳吧,顺便留宿。”
云潇潇愣了一下,随即攀上他的脖子,眯起眼,笑得意味深长:“阿闻,今日怎么这么大方?给我往别人院子里赶。”
花闻道面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投桃报李。”
云潇潇挑眉:“什么?”
花闻道微微偏头,露出发间那支白玉雪莲簪。
云潇潇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,眼睛一亮,伸手摸了摸簪头的雪莲:“这簪子好看。哪来的?我以前怎么没见过。”
花闻道唇角弯了弯:“阿璃送的。”
云潇潇的手顿住了。
她盯着那支簪子看了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花闻道那张清冷的脸,忽然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,抱着手臂,语气酸溜溜的:“哦,阿璃送的。所以你就为了这点东西,把我卖了?”
花闻道看着她,眸子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怎么能叫卖?”
云潇潇哼了一声:“他送你一支簪子,你就把我往他院子里赶。这不是卖是什么?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声音都拔高了,“我堂堂玄镜司掌司,就值一支簪子?”
花闻道看着她这副不讲理的模样,唇角弯了弯,又很快压下去。
他伸手,将她拉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云潇潇挣了一下,没挣开,便不挣了,靠在他肩上,还是哼了一声。
“阿璃是你纳进来的,你就该对他好一些。”花闻道声音很轻。
云潇潇闷声道:“那你也不能替他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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