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俪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自己也拿了一块,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道:“花哥哥,你以后就住在栖梧阁了?不去玄镜司了?”
花闻道将手里的桂花糕吃完,拿帕子擦了擦手:“不去了。”
唐俪珩高兴得晃了晃脑袋,又咬了一口糕,嚼了两下。
妻主的几个夫郎里,他最喜欢花闻道,一是因为他第一个认识的,是他。
二是因为,花闻道对他很好,就连他失忆之症,也是他治好的。
“花哥哥,你回来住,往后我就能找你玩了。”
花闻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才轻声道:“好,你想来就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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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静澜轩时,顾临渊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满满已会站了,扶着小木桌,两条腿颤颤巍巍的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。
张昭从外头进来,在廊下站定,禀道:“侍君,正君搬回栖梧阁了。”
顾临渊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扶住快要摔倒的满满,将她抱起来,放在膝上。
满满抓着他胸前的衣襟,扯了两下,又去够他腰间的玉佩。
顾临渊由着她闹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张昭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别的吩咐,便退了下去。
顾临渊低头看着满满,小丫头抓到了玉佩,正往嘴里塞,他轻轻夺下来,换了一块米糕给她。
满满啃着米糕,嘴角沾满了碎渣渣,他拿帕子替她擦了擦,神色如常。
苏合是下午来的。
他小腹微微隆起,走路还稳稳当当的,一进门就嚷嚷:“表哥,你听说了吗?正君搬回来了。”
顾临渊正坐在窗边喝茶,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听说了。”
苏合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放在小腹上,望着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表哥,你说正君回来住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?”顾临渊问。
苏合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这回喝得慢些。
茶是今年的新茶,是舅母让人从南边带回来的,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。
苏合不太懂茶,只是觉得好喝,便多喝了几口:“表哥,你说正君是不是不喜欢我们?”
顾临渊愣了一下:“怎么这么说?”
苏合低下头,继续说:“他对我们几个都冷淡得很,对谢侧君也是。只是对阿璃倒好些。”他顿了顿,又改口,“不对,现在该叫唐俪珩了,我老记不住。”
顾临渊没有接话,苏合说的他当然知道。
花闻道对他们几个,确实谈不上热络。
他想着花闻道那张脸——银发白衣,清冷如仙,看谁都是淡淡的,好像这府里的人和事,都与他无关。
从前他大多住在玄镜司,一个月也见不了几面。如今搬回来了,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“正君性子本就清冷。”顾临渊温声道,“他对谁都那样,不是只对我们。”
苏合撇了撇嘴:“对阿璃就不那样。”
顾临渊看了他一眼,没有反驳。
苏合自己说完,也觉得没意思,端起茶盏把剩下的茶一口闷了,站起身:“行了,我回去了。阿远说今日炖了鸡汤,我得回去喝。”
顾临渊送他到门口,苏合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表哥,你说正君回来住,谢侧君会不会把管家的事交回去?”
顾临渊摇了摇头:“不会,正君懒得管这些事。”
苏合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便不再问了。
他挺着肚子,慢慢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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