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闻道眸子里漾开一层薄薄的光,弯起唇角,轻轻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——
从醉峦山回来,花闻道沐浴时便觉有些倦,靠在桶壁上闭了眼,差点睡过去。
云潇潇在外间等了一会儿,不见他出来,推门进去,见他歪在桶沿上,银发散在水里,湿漉漉的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
她伸手探了探水温,已经凉了。
她取来长巾,将他从水里捞出来,裹好,抱回榻上。
花闻道靠在她肩上,闭着眼,睫毛湿漉漉的,像是淋了一场雨。
云潇潇低头看他,银发散在她臂弯里,湿透了,一缕一缕的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透。
她取来帕子,替他擦头发。一下一下,从发根擦到发梢,动作很轻。
花闻道由着她摆弄,身子软软的,靠在她怀里,呼吸很轻,像是倦极了。
擦到半干时,他睁开眼,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,映着烛火,也映着她。
他看着她替他收拾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手腕轻轻圈上了她的脖颈。
云潇潇的手顿住了。
帕子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没有人去捡。
她低头看着他,他仰着脸,银发散乱,湿漉漉的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绝,唇色却比平日红了些。
云潇潇俯身,吻住了他。
他的唇很烫,带着沐浴后的热气,还有些微微的颤。
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,他轻哼一声,圈着她脖颈的手紧了些。
她顺势将他压进被褥里,银发散在枕上,湿漉漉的,洇湿了一小片。
他的手从她脖颈滑到她的背,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过,带起一串细碎的战栗。
他仰起头,喉结滚动,一声低吟从喉咙深处逸出来。
帐幔落了下来,遮住了满榻的春色。
……
花闻道今日格外乖顺,只是偶尔在她动作重了些时,轻轻蹙一下眉,发出极轻的闷哼。
云潇潇要了他一回,又想要第二回 。
花闻道没有拒绝。
第二回 到一半时,他忽然绷紧了身子,睫毛颤得厉害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:“潇潇……够了……”
云潇潇停下来,低头看着他。他躺在那里,银发散乱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,眼角湿润……
她有些心疼,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睑,翻身躺在他身边,将他揽进怀里。
花闻道靠在她肩上,喘了好一会儿,呼吸才渐渐平复。云潇潇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哄孩子那样。
“阿闻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这身子上回救我,亏空了不少灵力,如今实在虚得很。我不过折腾这么一会,你就受不住了,都不像之前的你了。”
花闻道暗戳戳地想,你那叫一会吗?
又有几个,能受得住你几回的?
他抬起头看着她,带着几分不满:“你嫌弃我了?”
云潇潇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说什么傻话。我是心疼你。”
她将他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在他发顶,“还是搬回栖梧阁吧。这玄镜司太冷了些,不适合养身子。”
花闻道靠在她怀里,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我修炼的功法,其实就是要冷一点。”
云潇潇低头看着他,他闭着眼,睫毛低垂。
她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:“阿闻,你要听我的,我是你的妻主。”
花闻道睁开眼,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吧,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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