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盒里是几样点心,做得精致,一看就是城里老字号的。
箱子里是药材和补品,还有几匹布料,各种颜色都有。他伸手摸了摸那匹月白的料子,指尖顿了一下,又缩回来。
“松烟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松烟从外头进来,看见他站在桌边,连忙上前:“侧君,这些要不要收起来?”
巫祁眉头微皱,淡淡说了一句:“收起来吧。”
松烟应了,将东西一样一样收好。
窗外起了风,吹得墙头的蔷薇叶子沙沙响。
巫祁的手,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。
已经六个多月了,那里已隆起很高了,即便藏在宽大的袍子里,也能明显看出来,他有了身孕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细细的,白白的,骨节分明。
“宝宝,”他轻声说,“你那狠心的娘,都不来看看我们。”
——
二月二十四,天光初透。
栖梧阁的帐幔里,云潇潇先醒了。
她睁开眼,入目便是花闻道安静的睡颜。
银发散落在枕上,睫毛低垂,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,呼吸均匀,唇角还微微弯着,不知在做什么好梦。
她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。指尖碰到他的眉心,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没有醒。
云潇潇凑过去,在他唇角亲了一下。
花闻道睫毛颤了颤,还是没有醒。
她又亲了一下,这次重了些,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吮。
花闻道终于睁开眼,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,看了她一眼,又闭上,声音哑哑的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还早。”云潇潇趴在他胸口,下巴搁在他锁骨上,仰着脸看他,“阿闻,今日去看桃花。”
花闻道没有睁眼: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云潇潇不依,伸手去挠他的腰侧。
花闻道怕痒,身子缩了一下,唇角弯起来,却还是不肯睁眼。云潇潇又挠,一下一下的,像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猫。
花闻道握住她的手,终于睁开眼,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纵容,还有几分没睡醒的迷糊。
“你昨夜不是说,今日待在玄镜司好好处理公务吗?”他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云潇潇眨了眨眼:“我改主意了。桃花不等人,玄镜司的事可以放一放。”
她勾着他的手指,晃了晃:“去嘛。”
花闻道看着她。
她趴在他胸口,墨发散了一肩,凤眸亮晶晶的,带着几分撒娇的赖皮。
他叹了口气,闭上眼又睁开,轻声说:“好。”
云潇潇立刻翻身坐起来,拉着他起身。
花闻道被她拽起来,靠在枕上,头发散着,衣裳也散着,整个人慵懒魅惑得很。
云潇潇已跳下榻,从衣架上取来他的衣裳,一件一件替他穿。花闻道由着她摆弄,只是在她系衣带时,轻轻按住她的手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云潇潇不肯,继续系。花闻道看着她的发顶,没有坚持。系好衣带,她又替他梳头。
花闻道坐在妆台前,她站在他身后,拿着玉梳一下一下地梳理他的银发,动作很轻,梳得很仔细。
花闻道从镜中看着她,她垂着眼,睫毛低覆,神情专注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好了。”云潇潇将最后一缕银发束好,俯身从镜中看着他的脸,“我家阿闻真好看。”
花闻道垂下眼,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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