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拎着药包回来时,花锦正蹲在廊下发呆。
她把药包递过去,嘱咐道:“三碗水煎成一碗,火不要太大,煎好了叫我。”
花锦接过药包,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转身去煎药了。
药煎好了,花锦端着碗进来。
云潇潇接过,走进内室。花闻道还睡着,脸侧向一边,就是睡得不太安稳,眉毛微微拧着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还是滚烫的。
她又拧了帕子,给他擦了擦脸和手,帕子擦过他手心时,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,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却没有醒。
“阿闻,”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,“起来喝药了。”
花闻道皱着眉睁开眼,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,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明。
他撑着手想坐起来,身子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。
云潇潇伸手扶住他的背,将他揽起来,靠在自己肩上。
药碗凑到嘴边,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没想到阿闻还怕苦。”
她将碗往他嘴边送了送,“快喝,喝完有蜜饯。”
花闻道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有些无奈,还是乖乖张开嘴,一口一口地将药喝完。
他喝得慢,每一口都皱着眉,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。
最后一口咽下去,他别过脸,像是松了口气。
云潇潇从袖中掏出一包蜜饯,剥开油纸,捏了一颗塞进他嘴里。
花闻道含着蜜饯,眉头慢慢舒展开来。
“甜不甜?”她问。
他点了点头,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甜。”
她将蜜饯包好,放在他枕边,扶着他躺回去,替他掖好被角。
“你看你,虚弱成这样。”她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不扰你了,快睡吧。我去丹房,再给你另炼一点灵药。”
花闻道抬眼看她,声音有些哑:“不过是一个小病,何须用灵药?”
云潇潇低头看着他:“可是我想让你好得快一点。”
花闻道没有再说话。他看着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闭上眼。
云潇潇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出了门。
花锦见她出来,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:“少主怎么样了?”
“喝了药,睡了。”云潇潇看了她一眼,“药放在桌上,晚上再煎一服。若烧还不退,来丹房找我。”
花锦点了点头。
云潇潇往丹房走去。
丹房在雪寂居北面,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屋,常年燃着炉火。
她推门进去,热浪扑面而来。
她在丹炉前坐下,从柜中取出几味药材,开始炼制。
灵药不难,只是费些功夫。她将药材一味一味地投入炉中,控制着火候,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将墨影安置过后,她再未去过,改日有空去看看他过得可好。
裴明远继任裴家家主的事,定在三月初八,得去问问他,可安排妥当了。
巫祁被发落到庄子上,已经好几个月了,明日让绛雪去瞧瞧。
等阿闻病好了,带他去郊外醉峦山看桃花去,这个时候,那里的景色肯定美极了。
好像上回阿闻为了救她,损了大半灵力后,身子亏了不少。
看来不能太过操劳了,得劝他回栖梧阁,好好休养一阵子。
只能她自己,多受累来玄镜司多干点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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