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揽着他。
阿璃仰起脸,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水光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:“妻主今日好像有些不高兴,可是阿璃伺候得不好?”
云潇潇低头看着他。
这张脸剔透纯净,像一株不染尘埃的琉璃昙花。
他的世界里只有她,只想让她高兴,从不会算计什么,也不会隐瞒什么。
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,笑了:“关我们阿璃什么事?阿璃伺候得好极了。是别人惹了我生气。”
阿璃眨了眨眼,认真道:“阿璃绝不会惹妻主生气。”
云潇潇将他往怀里拢了拢,在他发顶落下一吻:“阿璃可不要学那些人耍心机。”
阿璃忙点头,把脸埋在她怀里,闷声道:“妻主放心,阿璃不会的。”
云潇潇闭上眼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甜香,心里那股烦躁慢慢散了。
——
又过了三日,天更冷了。
傍晚时分,云潇潇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玄色衣裳,从后门出了府。
她绕了几条街,确认身后没有尾巴,才通过密道去了质子别馆。
当年东方灵儿在夜宸为质时,便住在这里。如今她已是北璃皇太女,又是夜宸皇子的妻主,身份贵重,可还是住在这。
刚走上去,一道身影便扑了过来,一把抱住她,将脸埋在她肩头。
“潇潇!你总算来了!我想你想得很!”
云潇潇被她勒得喘不过气,伸手推开她,语气嫌弃得很:“少肉麻了。这种情话,留着跟你的夫郎说去。”
东方灵儿被她推开,也不恼,只是瘪了瘪嘴,委屈巴巴地看着她:“你怎还这般冷心冷情的?我是真的想你了,你怎么就不信呢?”
云潇潇没理她的委屈,往椅上一坐,将手一伸:“拿来。”
东方灵儿眨眨眼:“什么?”
云潇潇斜了她一眼:“你说什么?拿来。”
东方灵儿愣了一瞬,随即笑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,递过去。
“凤影卫的令牌,还你。”她将令牌放在云潇潇掌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如今我已站稳脚跟,不再需要你的暗卫了。”
云潇潇接过令牌,收入袖中,上下打量她一眼:“也罢。看起来你还不算太怂,比我预想的日子,还快了些。”
东方灵儿腆着脸笑:“我若是太无能了,还怎么配当你的朋友?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。
东方灵儿说起北璃的朝堂,说起她如何一步步收拢人心,说起那些看她不顺眼的老臣,如何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她眉飞色舞,语气里满是得意,偶尔也抱怨几句,说皇太女不好当,日日被人盯着,连口茶都喝不舒坦。
云潇潇听着,偶尔接一句。
炭火烧得正旺,烘得人懒洋洋的。
不知不觉,天色暗了下来。
云潇潇起身要走,东方灵儿从斗柜中摸出一只匣子,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在北璃皇宫挑了好些首饰,都是最好看的。”东方灵儿弯起唇角,“送你。”
云潇潇打开匣子看了一眼,里头珠光宝气,赤金镶红宝的步摇、白玉嵌碧玺的簪子、猫眼石的耳坠、鸽血红的手镯……琳琅满目,晃得人眼花。
她合上匣子,淡淡道:“那多谢。”
东方灵儿看着她,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:“你就不能表现得高兴些?”
云潇潇没理她,将匣子抱在怀中,转身进了密道。
匣子沉甸甸的,抱在怀里倒是有些累人。
她想起东方灵儿说“我是真的想你了”时,那委屈巴巴的语气,忽然弯了弯唇角。
这傻子,当了皇太女,还是这般不稳重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