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花闻道:“唐晚意已找上门来了,我确实不能拦着人家姐弟相认。再说,阿璃也该知道,自己是谁。”
她叹了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那就好好治吧。”
花闻道看着她。
云潇潇伸手,握住他的手:“阿闻,你医术那么好,还炼得一手好丹药,你帮他治吧。”
花闻道看着她,没有立刻答应。
云潇潇眨了眨眼,凑近些:“阿闻?好不好?”
花闻道抽回手,端起茶盏,轻声道:“好。”
阿璃那孩子,若是想起从前的事,还会像现在这样依赖她吗?
还会满心满眼只有她吗?
她不知道。
可花闻道说得对,他该知道自己是谁。
窗外,日光正好。
云潇潇端着茶盏,心里想着:回去得多陪陪阿璃。
等他想起来了,怕是就没这么黏人了。
若是唐晚意,坚持要带他走。而他也要回唐家的话,她也是会准的。
——
又过了二十日。
这二十日里,云潇潇领着唐晚意,在京城逛了不少地方。
唐晚意行走江湖多年,性子爽利,见多识广,与云潇潇倒是一见如故。
两人从江湖轶事聊到朝堂风云,从武学招式聊到京城美食,竟越聊越投契。
短短二十日,便从萍水相逢,变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。
巫祁的身子好得慢,但也渐渐好了。
他依旧像从前那样孤僻,整日窝在霁月阁里,不怎么出来。
云潇潇从未踏入他的院子一步,好似忘了他这个人一般。
府里的人都是人精,见主上这般态度,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——客客气气,却疏远得很。
松烟和青岚倒是尽心伺候,另一个书达伺候得,就有些不尽心了。
这一日,云潇潇突然让人去请巫苓和巫娴来栖梧阁。又让花锦去霁月阁,把巫祁也叫来。
花锦去了,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:“他说知道了,就来。”
云潇潇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栖梧阁正堂里,巫苓和巫娴已坐了一会儿。
花闻道坐在云潇潇身侧,端着茶盏,神色清淡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巫祁走进来,一身月白长衫,清瘦了许多。
他扫了一眼堂中,看见祖母和母亲已坐在那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,在巫苓身边坐下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云潇潇放下茶盏,开门见山,“今日请大长老和巫大人来,是有件事要与你们商量。”
她看向巫祁,目光平静,没有恨意,也没有怜悯,只是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与巫祁,到底是缘分浅了一些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一身本事,不该在我的后院里窝着。”
巫苓脸色微变,巫娴更是僵住了。
巫祁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,只是那双冰蓝的眸子里,翻涌着暗流。
云潇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,推到巫苓面前。
“这是和离书。”她又取出几张银票和一个小瓷瓶,“另备了白银万两,还有一些养身子的灵药,算作补偿。”
她看向巫祁,语气平静:“另外,我之前说过,有一种药可以伪装成处子。南诏与夜宸相隔甚远,不会耽误你另配良人。”
堂中一片死寂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