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苓看着他,眼里满是慈爱:“祁儿,你嫁了人后,越发懂事乖巧了。”
巫祁弯起唇角,正要搭话——
忽然,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!
那痛来得毫无征兆,像有人用刀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。巫祁脸色骤变,一口鲜血喷出,溅在满桌菜肴上,触目惊心。
“祁儿!”巫娴大惊失色,猛地站起身。
巫祁捂着心口,脸色惨白如纸,身子摇摇欲坠。
他抓住祖母的手,那双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惊恐:“祖母……肯定是妻主……妻主出事了……”
巫苓瞳孔骤缩。
云潇潇出事,他怎么会知道?
除非……
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什么蛊,能让中蛊者与下蛊者一伤俱伤?
情蛊。
只有情蛊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当初在南诏,云潇潇明明拒绝了赐婚,到了夜宸却忽然肯娶自己的孙子。
怪不得祁儿匆匆忙忙嫁人,连她们都不让来观礼。怪不得之前提到云掌司时,他眼神闪躲,满脸心虚。
原来如此。
这孩子,竟给云掌司下了情蛊!
巫苓看着孙子惨白的脸,微弱的气息,到嘴边的责骂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这孩子是不成器,可如今他这副模样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对一旁吓傻了的松烟道:
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将你们侧君扶起来,先回府再说!”
松烟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扶住巫祁。
巫娴也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帮着搀扶。
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眼眶泛红,却不敢多问,只颤声道:“祁儿,你撑着点,咱们这就回去……”
巫祁靠在松烟身上,意识渐渐模糊。
他隐约听见祖母急促的脚步声,听见母亲慌乱的吩咐,听见松烟哭喊“侧君”。
然后,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马车疾驰,往镇国公府赶去。
车厢内,巫苓握着孙子的手,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。
云潇潇对南诏有大恩,她斩杀妖兽,还救了巫家满门。
她是南诏的恩人,是巫家的恩人。
可她的孙子,却给恩人下了蛊。
巫苓闭上眼,长长叹了口气。
孽障。
真是孽障。
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,只盼着云掌司没事。
否则……
她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孙子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。
这孩子,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?
——
云潇潇的后院,乱成一团。
霁月阁的门紧紧闭着,已有两个时辰。
门外候着的松烟和青岚急得团团转,却不敢进去打扰。
谢观止匆匆赶来,身后跟着顾临渊和苏合。
裴明远随后也到了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回事?”谢观止问松烟。
松烟摇头,脸色发白:“奴也不知道。侧君在酒楼忽然吐血昏倒,大长老和他母亲正在里头救治,不让任何人进去。”
裴明远眉头微皱,看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巫祁忽然吐血,大长老亲自救治……
他想起顾临渊曾说过的话——云潇潇可能中了蛊。
若真是蛊,那巫祁此刻的反常,恰好印证了……
他压下心头的思绪,转身对谢观止道:“谢侧君,要不咱们都先回去吧,留在这也无济于事。”
谢观止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又吩咐松烟,待大长老出来了,即刻来报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