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……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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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雍京城,璟王府。
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萧煜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那信纸已皱得不成样子,边角都被他攥出了裂痕,可见已经被反复看过许多遍。
可他看的不是信。
是信纸背面那一行字。
他满心欢喜地给她写信,写了整整三页纸——说自己的近况,说母帝的态度转变,说那些贵女比不上她,说夜深人静时想她……
结果呢?
这个女人甚至懒得拿一张新纸,给他回信。
她直接在背面,写了一句话——“挑个有权势的妻主,加油干。”
萧煜盯着那行字,胸口剧烈起伏。
加油干?
他给她写信,是让她给自己加油的?
他十分愤怒,不甘,委屈,还有一丝深深的失落。
他狠狠将信纸拍在案上,力道大得震翻了笔架。
“云潇潇……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……”,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他给她写了那么多,她就这样回他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贴身侍从郑安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册子,脸上带着殷勤笑容:
“殿下,陛下又送来了一批贵女的名册画像。您赶紧挑一挑吧,挑好了也好早些嫁人,免得朝中那些人多嘴,编排您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——”
“滚!”
萧煜抬头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燃着怒火,狠狠瞪向他。
郑安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册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”
萧煜站起身。
他生得好,轮廓深邃,鼻梁高挺,带着西雍人特有的异域风骨。
此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因怒火愈发夺目,像两颗燃烧的宝石。
“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好了?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让你这般没上没下?”
郑安慌忙跪下,连连叩头:“殿下息怒!奴才多嘴!奴才该死!”
萧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郑安没有恶意。
他从小跟着他,说话没大没小惯了。平日里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懒得计较。
可今日,他心情实在不好。
“滚出去。”他沉声道。
郑安如蒙大赦,起身就要往外溜。
“站住。”
郑安脚步一顿,僵在原地。
萧煜看了一眼他怀里那叠册子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把那些画册留下。”
郑安连忙转身,将画册恭恭敬敬放在案上,然后一溜烟退了出去,还不忘带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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