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远怀了身子,又刚入门,确实让人放心不下。
她正要起身,腰间忽然一紧。
巫祁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把脸贴在她背上,声音闷闷的:“潇潇,我头疼……”
云潇潇一怔,回头看他。
他抬起头,那双冰蓝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,可怜巴巴地望着她:“许是今日累着了。你陪陪我,好不好?”
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股心疼又涌了上来。
她转回身,将他揽入怀中:“好,我陪你。”
她朝门外道:“告诉裴侍君,让他好好歇着。明日我再去看他。”
门外,黛柚应了一声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巫祁靠在她怀里,唇角微微弯起,将那点得意藏进眼底。
烛火摇曳,红帐落下。
客院内,春宵正浓。
……
……
——
邀月居。
裴明远靠在榻上,等着云潇潇过来。
他特意换了一身轻薄的红纱寝衣,隐约透出底下风光。烛火调得昏黄,映得那张脸愈发风流俊美。
可等来等去,等到的却是于任一个人回来:“主上呢?”
于任低着头,小声道:“主上说……让您好好歇着,明日再来看您。”
裴明远愣住了。
明日?
今晚可是新婚夜!
他坐起身,红纱寝衣滑落肩头,露出大片春光,却浑然不觉,只咬着牙问:“她去哪儿了?”
于任不敢看他,声音更小了:“去、去客院了……”
裴明远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巫祁。
又是那个南诏来得狐媚子。
他狠狠捶了一下床板,震得烛火都晃了晃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躺回榻上,望着帐顶,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怒火。
明日?
好,明日他就去会会这个南诏圣子。
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把主上迷成这样。
——
翌日,天清气朗。
裴明远梳洗整齐,换了一身绯红锦袍,衬得那张脸愈发艳丽。
他带着于任,往客院走去。
客院里,蔷薇花开得正盛。
巫祁正坐在廊下饮茶,一身月白长衫,墨发半束,耳畔银饰轻摇。
日光洒落,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,那张脸美得几乎不真实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眸看去。
一个清冷邪魅,一个风流艳丽。
巫祁唇角微微弯起,放下茶盏:“哟,裴侍君来了?”
那语气,带着几分慵懒,还有几分阴阳怪气。
裴明远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人——眉峰凌厉,鼻梁高挺,冰蓝眼眸,唇色淡粉。骨相清冷又糅合着邪魅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确实是个绝色。
比他打探的消息里描述的,还要美上三分。
可他想不通。
这人明明是南诏圣子,之前定给大王女的。当初南诏王想把他赐给云潇潇,云潇潇明言拒绝。
这才多久,怎么就突然迷成这样?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