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远看着她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裴玉清已经自顾自地盘算起来:“你放心,就是舍了一半家财,我也得给你求个名分!钱可以再赚,可这么大的靠山,可不是随便能攀上的!”
她走到裴明远面前,满意地点头:“我这么多金银养出来的,这容貌,这身子,果真没白费。”
裴明远闭上眼,没有说话。
裴玉清还在絮絮叨叨,已经开始盘算着,如何去向云潇潇“讨说法”。
裴明远靠在榻上,听着母亲的那些算计,心里却出奇地平静。
假孕已成。
接下来,就看这场戏怎么唱了。
——
翌日,镇国公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裴玉清一身绛紫绣金长裙,头上插满了金钗玉簪,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。
她身后跟着四个婢女,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,大摇大摆地来到镇国公府门口。
“劳烦通禀一声,裴家家主裴玉清,求见镇国公!”
门房看着这阵仗,不敢怠慢,连忙进去通传。
正堂内,云霄然正喝茶。
听说是裴家家主亲自上门,还带着厚礼,她眉头微皱,让人请了进来。
裴玉清一进门,便堆起满脸笑容,朝云霄然行了个大礼:“给国公请安!”
云霄然抬手虚扶了一下,示意她坐。
“裴家主客气了。不知今日上门,所为何事?”
裴玉清在她下首坐下,也不拐弯抹角,笑眯眯道:“国公啊,我今日来,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,要跟您商量。”
云霄然挑眉:“哦?”
裴玉清朝身后的婢女挥了挥手,那两个箱子被抬上来,打开盖子——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晃得人眼晕。
“这是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云霄然看着那堆东西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裴家主,你这是何意?”
裴玉清笑得眼睛,都眯成了一条缝:
“国公,您家云掌司,和我那儿子的好事,您该不会还不知道吧?”
云霄然一怔:“什么好事?”
裴玉清捂着嘴笑:“哎呀,您还装糊涂。我那儿子明远,跟云掌司……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如今嘛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眉飞色舞道:“怀上了!”
云霄然手里的茶盏,差点没拿稳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裴玉清见她的反应,心里愈发得意,面上却做出几分委屈:
“国公,您可要为我家明远做主啊。他跟了云掌司这么多年,没名没分的,如今又怀了孩子……总不能让孩子没个正经名分吧?”
云霄然脸色铁青,手里的茶盏,重重搁在案上。
“你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想骂人的冲动。
她这个女儿,后院五个夫郎还不够,还要去招惹裴家的少主?
如今被人找上门来讨说法,她这张老脸,往哪儿搁?
“裴家主,”她硬邦邦道,“此事容我查问清楚。你先回去,改日我再给你答复。”
裴玉清也不急,笑眯眯地起身:“好好好,国公慢慢查。我等着您的好消息。”
她带着婢女扬长而去。
云霄然坐在堂中,胸口剧烈起伏。
片刻后,她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