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或许风流,或许多情,可她对花闻道的心意,是骗不了人的。
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她唯一会主动去哄,去追的人。
如今花闻道不见了,她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更不可能在这时候,欢天喜地地娶新人。
而且,她最厌恶的,就是这种装柔弱耍心机的做派。
妻主那么聪明,不可能看不出来,巫祁当时是刻意装柔弱。
妻主不该这个样子……
顾临渊站起身。
苏合抬头看他:“表哥?”
顾临渊拍了拍他的肩,温声道:“你先好好歇着。禁足的事,我会想办法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,对候在门外的张昭道:“去备车,我回娘家一趟。”
张昭应声而去。
顾临渊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,眸色幽深。
母亲见多识广,或许能看出什么。
这事,太不对劲。
——
顾清霜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。
自从武功废了之后,她便被女帝安了个闲职——挂名在兵部,不用点卯,不用理事,每月俸禄照领。
明面上是体恤老臣,实际上是让她彻底靠边站。
她倒也乐得清闲,每日养养花,喝喝茶,偶尔去镇国府逗逗外孙女。
只是偶尔想起,自己那身练了三十年的功夫,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此刻听见脚步声,她睁开眼,便见顾临渊匆匆忙忙进了院子,脸色不对劲。
她猛地坐起身。
“临渊?怎么了?”
顾临渊走到她面前,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母亲,出事了。”
顾清霜眉头一皱,拉着他坐下:“慢慢说。”
顾临渊将这几日的事一一说了——花闻道失踪、云潇潇要娶巫祁为侧君、苏合被禁足、还有云潇潇那些反常的举动。
“……她从前最讨厌装柔弱耍心机的做派,可今日为了巫祁,竟罚了苏合。”他眉头紧锁,
“还有,她对花闻道有多在意,母亲也知道。如今花闻道不见了,她该急疯了才对,怎么会还有心思娶侧君?而且娶的还是巫祁——那个她明明嫌弃的人。”
顾清霜听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听着……”她沉吟片刻,“倒像是中了南诏的一种蛊。”
顾临渊心头一紧:“蛊?”
顾清霜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:
“不过时间太久远了,我也记不太清。还是当年行军打仗时,在营中听别的姐妹说起过。”
“说是南诏有一种情蛊,能让人对特定的人,产生强烈的爱意,甚至失去理智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顾临渊的肩:
“你别急。我这就去找几个老姐妹打听打听,兴许有人知道。”
顾临渊点了点头。
顾清霜已往外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你先回去,别打草惊蛇。我打听到消息,立马去镇国公府找你。”
顾临渊应了一声好。
顾清霜大步离去,背影依旧带着几分当年的飒爽。
顾临渊立在院中,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,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。
如今,只能等消息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