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怀里挺暖和的。
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,闻着也挺舒服的。
于是他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每日依旧侧着身,在她身前坐好。云潇潇也没问,只当他还疼,便继续带着他。
一人一马一灵宠,走走停停,往北而行。
原本十日的路程,硬是走了十五日。
出发去南诏时是三月初,如今回来,已是五月中旬了。
——
五月十六,午后。
镇国公府门前,一行人早早候着。
花闻道立在最前,一身月白锦袍,银发半束,淡金色的眸子望着街道尽头,神色清冷却掩不住眼底的期盼。
谢观止在他身侧,一身竹青长衫,端方温润,只是那微微攥紧的袖口,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。
顾临渊抱着满满站在稍后,小丫头差几天就五个月了,生得白白嫩嫩,乌溜溜的眼珠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苏合挨着他,踮着脚往街口张望,嘴里嘟囔着“怎么还不来”。
阿璃站在最边上,一身浅绯色衣袍,浅灰蓝的眸子紧紧盯着街道尽头,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了一起。
终于街口处,一匹枣红大马缓缓行来,马上坐着两个人。
前面那个,依偎在云潇潇怀里,身姿修长,穿一身深青色南诏长袍,墨发半束,耳畔一枚银质流苏耳饰。
那张脸——
冰蓝眼眸澄澈却藏着锋芒,眉峰凌厉,鼻梁高挺,唇色淡粉。骨相清冷又糅合着一丝邪魅,日光下美得惊心动魄。
哪怕连日赶路,风尘仆仆,那张脸依旧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苏合愣住了。
阿璃愣住了。
谢观止眸光微凝。
顾临渊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满满,神色温润如常。
花闻道看着那个窝在云潇潇怀里的男子,淡金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,看不出喜怒。
马在府门前停下。
云潇潇翻身下马,看向巫祁。
巫祁坐在马上,低头看了看地面,又看了看自己的腿——其实早就不疼了,可他忽然有点舍不得下来。
云潇潇挑眉,伸出手。
巫祁抿了抿唇,握住她的手,借力跃下马。
双脚落地时,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这些人——
然后,他愣住了。
那个银发的男人,立在最前,一身月白锦袍,清绝如仙,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正静静看着他。
他旁边那个竹青长衫的,眉目温润,气质端方,一看就是世家公子。
抱着孩子的那个,眉眼温柔,周身透着初为人父的柔和光辉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挨着他的那个少年,杏眼圆润,鲜活灵动,一看便是娇养着长大的。
还有最后那个——
浅灰长发,浅灰蓝的眸子,那张脸纯净得像琉璃,美得不染尘埃。
巫祁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原以为,自己这张脸,在南诏已是绝色。
可眼前这五个人,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不比他差。
尤其是那个银发的男人……
他想起云潇潇对他的态度——睡了他,却始终不冷不热,从不多看他一眼,更别提什么温柔小意。
如今他懂了。
她后院里这些人,哪一个不是人间绝色?
他算什么?
苏合第一个反应过来,凑到云潇潇身边,挽住她的胳膊,仰头甜甜地笑:“妻主,您可算回来了!满满都会坐了,就等着您回来看呢!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