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真丹是传说中的丹药,罗筝虽听过,却从未见过。
书上确实是这样说得,服下吐真丹后,一个时辰内,绝无虚言。
云潇潇蹲下身,与黑衣人平视:“说吧,你是谁的人?”
黑衣人张了张嘴,声音木然:“我……我是夜宸女帝的人。”
罗筝瞳孔骤缩。
黑衣人继续道:“夜倾寰派我潜入南诏,以幕僚身份接近三王女,挑拨她除掉大王女。”
罗鸢脸色煞白,尖声道:“你胡说!”
黑衣人像没听见一样,继续道:“夜倾寰说,只要大王女死了,南诏必乱。再借大王女的死,将罪名引到云潇潇身上——她与巫祁有染,是大王女情敌,最有杀人动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噬心蛊没能杀死云潇潇,夜倾寰不甘心,想用这招一石二鸟。”
罗筝死死盯着他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可有证据,证明你所言非虚?”
黑衣人木然道:“我身上有夜倾寰的亲笔信,藏在偏殿房梁第三块瓦片下。”
罗筝一挥手,几名侍卫立刻冲出去。
片刻后,他们捧着一封密信回来,呈给罗筝。
罗筝展开信,越看脸色越白,最后双手发抖,几乎攥不住那张薄薄的纸。
她抬起头,看向罗鸢,目光里满是失望、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杀意。
“鸢儿……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罗鸢瘫软在地,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云潇潇站起身,走到罗筝面前,淡淡道:“陛下,人证物证俱全。三王女是被夜倾寰利用,可她也确实动了杀心。如何处置,是你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至于我,该做的都做了。往后,该如何做,你应当清楚。”
她转身,往殿外走去。
殿内,罗筝握着那封密信,看着瘫软在地的女儿,久久无言。
良久,她闭上眼,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来人……将三王女……禁足。没有孤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罗鸢猛地抬头:“母帝!母帝饶命!儿臣是被利用的——!”
罗筝没有看她,转身离去。
殿门重重合上,隔绝了一切声音。
——
三日后,宫中传出消息:三王女罗鸢终身囚禁于冷宫,日日为大王女抄经祈福,以赎其罪。
罗筝没有杀她。
毕竟是亲生女儿,虎毒不食子。可死罪虽免,活罪难逃——终身囚禁,与死何异?
消息传到巫府时,云潇潇正在后院晒太阳。
玄烬窝在她怀里打盹,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一甩。
“到底是个心软的。”她淡淡道。
巫祁坐在一旁,闻言瞥了她一眼:“你以为,谁都如你这般心狠?”
云潇潇微微挑了挑眉:“嗯,我是心狠,你离我远些。”
巫祁一噎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云潇潇懒得理他,继续闭目养神。
——
午后,罗筝亲自登门。
她换了一身常服,身后只跟着两名贴身侍从,全无帝王排场。
见到云潇潇,她微微欠身,算是行礼。
“云掌司,孤来谢你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