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揽住巫祁的腰,轻轻一跃,落在窗前。
她伸手一推,窗户应声而开,两人翻窗而入。
寝殿内一片昏暗,只有透过窗纱的月光,勉强照出轮廓。
那张宽大的凤床就在不远处,帷幔低垂,隐约能看见里头躺着的人。
罗筝睡得很沉。
云潇潇的迷药,足够她睡到天亮。
巫祁从贴身里衣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瓶身漆黑,刻着繁复的纹路。
他拔开瓶塞,一道细细的影子,从瓶口探出。
那是一条虫。
通体银白,长约三寸,头顶生着一对透明的小角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它探出瓶口,四下张望,小角轻轻颤动,像是在嗅闻什么。
云潇潇低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巫祁盯着那条虫,眸光微凝:“万蛊王。”
巫祁继续道:“它是万蛊之首,能感应到所有蛊虫的气息。只要母蛊在这殿里,它就能找到。”
那条银白的小虫从他掌心爬出,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往下,落在地上。
它在地上停顿片刻,头顶的小角颤了颤,忽然朝一个方向爬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,悄然跟上。
万蛊王爬得不快,却目标明确。
它绕过屏风,穿过帷幔,最后停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柜前。
它仰起头,小角朝柜子点了点。
巫祁蹲下身,轻轻打开柜门。
柜子里放着一些寻常的衣物首饰,并无特别。
可万蛊王却径直爬向柜子最深处,在一个暗格前停下。
巫祁伸手摸索片刻,指尖触动机关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暗格弹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巴掌大的玉盒。
玉盒通体莹白,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云潇潇伸手去拿,指尖刚触到盒面,便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窜。
巫祁脸色一变,一把抓住她的手:“小心!这是母蛊的气息。”
云潇潇缩回手,看着他。
巫祁从怀里取出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戴上,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玉盒取出。
他轻轻掀开盒盖一角——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盒中,一条拇指粗的暗红色蛊虫正在蠕动,通体布满诡异的纹路,隐隐能看见它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噬心蛊的母蛊。
巫祁盖上盒子,抬头看向云潇潇,眸子里带着几分复杂:“找到了。”
云潇潇盯着那只玉盒,唇角微微弯起。
罗筝……
她抬眸,看向不远处那张宽大的凤床,凤眸里冷光流转。
“她想杀我。我与她无冤无仇,总得问清楚,到底是受何人指使?”
说着,她抬步往床边走去。
巫祁脸色一变,连忙拉住她:“你疯了?这里是她的地盘!把她弄醒,咱们很难脱身!”
云潇潇回头看他,挑眉一笑:“怕什么?她给我下蛊,我给她下毒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走到床边。
帷幔低垂,罗筝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云潇潇俯身,将瓶口凑到她鼻下,轻轻晃了晃。
一股极淡的异香飘出。
罗筝的睫毛颤了颤,猛地睁开眼!
她张嘴就要大喊——
云潇潇眼疾手快,一粒药丸弹进她嘴里,在她喉间一按,“咕咚”一声咽了下去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