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她又回头,冷笑道:“巫祁,你等着。”
话音落下,她大步离去。
巫祁立在廊下,望着她的背影,眸光沉沉。
——
云潇潇正靠在榻上看书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叩门声。
“掌司,属下有事禀报。”
云潇潇抬眼:“进来。”
门开,一名玄镜司弟子快步而入,单膝跪地。
此人名唤青锋,是此行随行的弟子之一,行事机敏,颇得云潇潇信任。
“何事?”云潇潇问。
青锋低声道:“属下按掌司吩咐,盯着巫府那边。方才大王女罗娆提鞭闯入,与巫祁公子大吵一架。”
云潇潇挑眉:“哦?吵什么?”
青锋将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禀了,末了道:“大王女说,这婚她结定了,要娶巫祁公子过门,好好折磨他。”
云潇潇听完,唇角微微弯起。
这大王女,倒是个烈性子。
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青锋应声退下。
门合上。
玄烬从云潇潇膝上抬起头,眨巴着那双异瞳:“主子,您为何差人盯着巫府?不会对那个毒舌男动心了吧?”
云潇潇弹了它脑门一下:“你别乱说。你这智商,跟你说了也不懂。”
玄烬委屈地“呜”了一声,趴回她膝上,小声嘟囔:“不懂就不懂,干嘛说我智商……”
云潇潇没理它,望向窗外,眸光幽深。
巫祁……
这婚,怕是没那么顺利。
而她,到底要不要插手?
她想起大长老跪在地上那双苍老的眼,心头那点犹豫,又深了几分。
再想想。
最迟后日,总要给她一个答复。
——
次日黄昏,残阳如血。
云潇潇正靠在榻上小憩,玄烬窝在她脚边打盹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青锋压低,却难掩慌乱的声音:“掌司,出大事了!”
云潇潇睁开眼,眉头微蹙:“进来。”
青锋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,额上渗着细汗,脸色发白:“掌司,大王女死了!”
云潇潇眸光一凝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青锋语速极快:
“今日午后,大王女被发现死在寝殿中。她身边的贴身侍婢告密,说昨日大王女去巫府闹过后,回去便扬言要彻查巫祁与掌司您的事。结果今日就死了,那侍婢一口咬定——是巫祁杀人灭口!”
云潇潇眸色渐沉。
青锋继续道:“南诏女帝大怒,已命人将巫祁捉拿入狱。不仅如此,巫家上下——大长老、巫娴,连同府中所有下人,全部下狱!一个都没放过!”
他抬起头,看向云潇潇,满脸急切:
“掌司,南诏女帝已经知道巫祁与您的事。如今大王女死了,她痛失爱女,怕是会迁怒于您。咱们得赶紧走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玄烬从榻上跳起来,尾巴炸开,一双异瞳紧紧盯着云潇潇。
云潇潇却靠在榻上,一动不动。
她望着窗外那片如血的残阳,凤眸幽深。
良久,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轻,却带着几分冷意,几分了然。
“走?”她轻声道,“走得了吗?”
青锋一愣。
云潇潇站起身,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。
“大王女昨日刚去闹过,今日就死了。那侍婢告密的速度,未免太快了些。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