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日响午,队伍终于抵达南诏都城。
城门大开,红毯铺地。
南诏女帝罗筝亲自迎了出来,身后依旧是乌压压一群文武百官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绣金长裙,头戴银冠,笑容满面地迎上前。
“云掌司一路辛苦,孤可算把你盼回来了!”
云潇潇下了马车,微微颔首。
罗筝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,笑意依旧,可那眼底深处,分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愣神。
极快,快得几乎捕捉不到。
可云潇潇看见了。
她唇角微微弯起,不动声色。
果然。
这蛊,和这位南诏王脱不了干系。
她修炼的九转凤炎诀,至阳至烈,百毒不侵。可蛊毒不同——那是活物,是寄生的虫,与死物之毒全然两样。
难怪她不知不觉中了招,自己竟毫无察觉。
“陛下盛情,云某愧不敢当。”她淡淡道。
罗筝笑着挽住她的手,亲热道:“走,孤已备好宴席,今晚定要为云掌司好好庆功!”
——
接下来的三日,便是接连不断的宴席。
南诏皇宫灯火通明,歌舞升平。
美酒佳肴轮番上阵,南诏贵族们轮番敬酒,说着各种感激的话。
云潇潇来者不拒,酒到杯干,笑意淡淡。
可心里,只觉得乏味。
无非就是吃吃喝喝,寒暄几句。
罗筝待她依旧热络,嘘寒问暖,关怀备至。
可那目光里偶尔闪过的探究,云潇潇都看在眼里。
三日宴席下来,罗筝没有任何动作。
没有试探,没有拉拢,也没有……再次下蛊。
云潇潇也不急。
这几日在马车上,她让巫苓给她找了几本蛊经,闲暇时便翻看。
如今虽算不上精通,却也知晓了些门道。
噬心蛊需要母蛊才能操控。若罗筝真是下蛊之人,她手里必有母蛊。
这几日她不动手,要么是另有所图,要么是……已经发现蛊被人解了。
云潇潇端起酒杯,掩住唇角的笑意。
不急,慢慢来。
她有的是耐心。
——
三日宴席结束,大长老巫苓回到了都城。
她刚入城,便被罗筝的人,请进了皇宫。
密室中,罗筝屏退左右,亲自为她斟茶。
“大长老辛苦了。”罗筝笑意温婉,“那妖兽的事,孤一直悬着心。快与孤说说,具体情形如何?”
巫苓接过茶盏,叹了口气。
“那妖兽确实凶悍,老身带去的官兵几乎全军覆没,玄镜司也折损了大半人手。若不是云掌司拼死一战,恐怕……”
罗筝眸光微闪:“她一人便杀了那妖兽?”
巫苓点头,神色间带着几分敬佩。
“说来也险。云掌司与那妖兽激战时,忽然中了噬心蛊,从空中坠落。若非巫祁恰好赶到,替她解了蛊,她怕是……”
罗筝端着茶盏的手,微微一僵。
“巫祁?”她声音不变,眼底却翻涌起暗流,“巫祁怎么会在那里?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