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晏浑身一颤,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云霄然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头那点火气越烧越旺。她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期盼,想起女帝那道死命令,想起自己被困在这京城的每一天——
都是为了他。
为了让他怀上孩子。
可他呢?
他瞒着她,一瞒就是大半年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云霄然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陆晏跪在地上,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终于忍不住抬起头。
“妻主……”
门被摔上,隔绝了他的声音。
陆晏瘫坐在地上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泪流满面。
他知道,他留不住她了。
——
云霄然出了院子,径直往南边走去。
那里,住着女帝赏赐的六名小侍。三人住在清桐院,三人住在碧玉阁。
她走得很快,快到身后的下人几乎跟不上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,只知道她不想再看见陆晏那张脸。
半年。
她困在这京城半年,日日盼着,夜夜耕耘。
结果呢?
是在做无用功。
她推开清桐院的门。
院子里,三个个少年正在廊下晒太阳,见她进来,纷纷起身行礼,面上带着几分怯意。
云霄然扫了他们一眼。
年轻的,鲜活的,能生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淡淡道:“今夜,谁侍寝?”
三个少年愣在当场。
他们自打被赏进镇国公府,便一直被安置在这里。吃的穿的虽不差,却从未见过这位国公爷,踏进这院子一步。
今日忽然来了,开口便是“谁侍寝”,一时竟无人敢应。
云霄然立在院中,目光扫过这三张年轻的脸。
果真个个都是好颜色,就是有些呆愣,半天都没人敢回话。
最后,终于有一个少年——
他生得最妖冶,眼尾微红,一颦一笑都似带着钩子。此刻薄唇轻勾,便是一派烟视媚行,偏又穿着一身素白长袍。
他上前一步,微微福身,声音带着七分媚意:“回国公,奴名灼华。今夜……奴愿侍寝。”
他抬眸,那双眼直直望向云霄然,眼尾那抹红在暮色里愈发勾人。
云霄然看着他,沉默片刻,微微颔首:“就你。”
灼华领着她,进了自己的屋子。
门合上。
余下两人面面相觑,各有心思。
——
清桐院和碧玉阁里,夜夜笙歌。
自那日灼华侍寝后,云霄然便像是开了个头,再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第一夜,灼华。那妖冶的少年使出浑身解数,第二日起身时腿都是软的,脸上却带着餍足的笑。
第二夜,轮到了那书卷气的少年。他名唤沈墨,举止端方,榻上却另有一番风情,云霄然竟连着留了他两夜。
第四夜,那艳丽张扬的少年名唤沐绯,果真人如其名,热情似火,缠得云霄然几乎忘了时辰。
第五夜,年纪最小的少年被推了出来。他名唤杜青,怯生生地进了屋,第二日出来时眼眶红红的,却抿着唇不肯说话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