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祁打断她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深吸一口气,狠狠瞪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,咬牙切齿道:“云潇潇,你等着!”
云潇潇挑了挑眉:“等什么?等你半夜再来敲门?”
巫祁气得脸都绿了,大步离去,脚步声“咚咚”作响,恨不得把楼梯踩穿。
云潇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嗤笑一声,关上了门。
玄烬从地上抬起头,睡眼惺忪地“呜”了一声:“主人,那个男人又来了?”
云潇潇躺回床上,漫不经心道:“嗯,来讨债的。”
玄烬眨了眨眼:“讨什么债?”
云潇潇没答,只是唇角微微弯起。
讨什么债?讨一笔她不想认的债。
可那又如何?
她不想认,谁逼得了她?
——
巫祁回到屋里,气得一夜没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想着云潇潇那些话——
“主动送上来的”、“白睡了”、“缠人”……
越想越气,越气越睡不着。
天快亮时,他终于坐起身,望着窗外泛白的天色,咬牙切齿地念了一句:“云潇潇,你不让我去,我偏要去。”
“你睡了我,就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——
次日,日上三竿。
南诏都城的礼官到了。
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,一身深青色官袍,眉目英气,举止干练。她先给云潇潇行了礼,然后恭声道:
“云掌司,陛下得知您替南诏除了妖兽,圣心大悦,特命下官前来迎接。陛下说了,要在宫中大摆三日宴席——”
她顿了顿,笑容满面:“一为庆祝您除妖之功,二为多留您住几日,让南诏好好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云潇潇听完,微微颔首。
“好,有劳了。”
她本就打算多留几日。
身上的蛊毒还没查明来源,她总觉得和南诏女帝脱不了干系。
多留几日,正好探一探。
礼官喜笑颜开:“那下官这就去安排,午后便启程。”
云潇潇点头。
——
午后,一行人启程往南诏都城而去。
大长老巫苓带着一队擅长蛊术的人,留在青榕镇善后。
她本想留下巫祁一起,可巫祁却说:“奶奶,我想回都城一趟,找母亲商议一下与大王女的婚嫁事宜。”
巫苓一怔,随即点头:“也好。你回去也好,顺道陪云掌司一程。”
巫祁乖顺地应了,跟着队伍上了路。
可他并没有去烦云潇潇。
一路上,他坐在自己的马车里,不露面,不说话,安静得像是换了个人。
云潇潇乐得清闲。
她抱着玄烬,靠在宽敞的马车里,悠闲地喝茶吃点心。
车帘半卷,外头的山色缓缓掠过,清风徐来,惬意得很。
另一辆马车里,墨影躺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,虽还不能下地,却已能坐起身来。
这几日的修养,加上云潇潇每日的关照,让他觉得——这一次受的伤,值了。
他靠在软垫上,望着车顶,唇角微微弯起。
主上待他,终究是不同的。
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不同,也够了。
马车辚辚。
云潇潇望着窗外,凤眸幽深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