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巫苓如约而至,轻轻叩响了云潇潇的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
云潇潇正靠在窗边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窝在膝上的玄烬。见巫苓进来,她微微颔首,示意她坐。
巫苓在桌旁坐下,神色恭敬。
云潇潇没有客套,开门见山:“大长老可知,我的蛊是何时被人下的?这蛊,到底何人能下?”
巫苓微微一怔,随即敛眉沉思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目光坦诚:“云掌司的蛊,老身不知是何人何时所下。但绝非近几日中的,应当……有段日子了。”
云潇潇眸光微动,没有接话,只静静看着她。
巫苓继续道:“噬心蛊虽然凶险,却并非什么稀罕之物。南诏擅长蛊术的人家,多半都会养这种蛊虫。要说谁下的,老身实在无从判断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:
“不过这蛊极其阴毒,中者若无解药,不出三日必吐血而亡。整个南诏,能解此蛊的,不超过三人。云掌司能遇上我孙子巫祁,当真是命不该绝。”
云潇潇听完,沉默片刻。
她垂眸,指尖在玄烬背上轻轻划过,似在思索什么。
半晌,她抬眼看向巫苓:“大长老,我有一长辈,如今身中蛊毒,急需解蛊。不知大长老可愿助我一臂之力,给我推荐一个可靠的人,随我同去夜宸京城解毒?”
巫苓闻言,几乎没有犹豫,当即点头:“云掌司为我南诏除了大患,救了无数百姓,这是小事一桩。”
她想了想,继续道:“这样吧,让巫祁随您去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顿住。
巫祁是男子,还定了亲,是南诏未来的王夫。跟着云潇潇一个女子去夜宸,千里迢迢,孤男寡女……
这实在不合适。
巫苓眉头微蹙,随即改口:“老身还有一个侄女,名唤巫桑,蛊术也十分了得。不若让她随云掌司去夜宸,定能为您那位长辈解蛊。”
云潇潇听完,微微点头。
“好,就依大长老所言。”她语气平淡,“巫祁是未婚男子,跟着我确实不合适。让您侄女去吧。”
她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。
巫祁?
那个毒舌男人,那个自己巴上来的家伙,她才懒得带。
别到时候甩不掉。
巫苓起身,拱手道:“那老身这就去安排。巫桑这两日便会到,届时让她随云掌司一同北上。”
云潇潇颔首:“有劳大长老。”
巫苓退了出去,房门轻轻合上。
云潇潇靠在椅背上,指尖揉了揉眉心。
玄烬从她膝上抬起头,赤金冰蓝的异瞳眨了眨,忽然开口:“主人,那个叫巫祁的,是不是就是早上瞪你的那个?”
云潇潇挑眉:“你倒是记性好。”
玄烬甩了甩尾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:“他看你的眼神,像是要吃人。主人不带他是对的,省得路上闹心。”
云潇潇轻笑一声,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“你倒是懂得很。”
玄烬得意地眯起眼,又窝回她膝上。
窗外,日头渐斜。
云潇潇望向北方,凤眸幽深。
顾姨,再等等。
解蛊的人,很快就到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