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往云潇潇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。
“反正正君让我跟着你,我就跟着你。送信就送信,反正我在你身边就行。”
云潇潇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,心里那点因花闻道而起的柔软,又深了几分。
她伸手,揉了揉玄烬的脑袋:“行,那就跟着吧。”
玄烬眯起眼,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窗外的阳光透进来,落在榻上的一人一宠身上,暖融融的。
云潇潇望向北方,唇角微微弯起。
阿闻,等我回来。
我也想你,想得很,都想到将别人误认成你了。
——
云潇潇带着玄烬下楼时,大厅里的目光,齐刷刷投了过来。
南诏人见惯了各种妖兽毒虫,对玄烬倒没什么害怕,只是觉得这白绒绒的小东西实在稀罕——像狗不是狗,像狐不是狐,那双异瞳更是罕见,左眼赤金右眼冰蓝,眨巴眨巴地看着人,萌得人心肝颤。
“好可爱的宠物!”一个年轻女子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是什么品种?从来没见过!”旁边的人伸长脖子。
“你看它那尾巴,蓬蓬的,好想摸一把……”有人蠢蠢欲动。
窃窃私语不断,玄烬昂着头,尾巴甩得愈发得意,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云潇潇弹了弹它脑袋:“别嘚瑟。”
玄烬委屈地“呜”了一声,老老实实跟在她脚边。
大长老巫苓正和巫祁,坐在靠窗的桌上用早膳。
听见动静,她抬头看去,见是云潇潇,连忙放下筷子,起身招呼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。
“云掌司,这边坐。”
云潇潇点点头,在另一张空桌旁坐下。
玄烬跳上她旁边的凳子,蹲坐着,一双异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巫祁抬起头,幽幽地看了云潇潇一眼。
那眼神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幽怨。
他盯着她,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抿紧了。
可云潇潇连眼皮,都没抬一下。
她招手唤来店小二,点了几样吃食,又侧头给玄烬要了一盘肉,全程视巫祁为无物。
巫祁更气了。他攥紧筷子,指节微微泛白。
若不是祖母在身边,他恨不得冲上去质问:你睡了我,就把我扔在黑雾林等死,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?你还是人吗?
可他只能忍着。
忍着忍着,他发现云潇潇身边,多了个东西。
他皱了皱眉,仔细打量那只白绒绒的“大狗”。
像狗,又不像狗;有几分像狐狸,可狐狸没这么大。
耳朵尖尖的,尾巴蓬蓬的,一双异瞳正在东张西望。
这是……变异的犬,狐狸犬?
巫祁收回视线,心里暗暗想着:回头得让人查查,这云潇潇到底什么来头。
身边跟着的宠物都这般稀奇,她本人肯定也不简单。
他不能白让她睡了。
至少……至少得讨个说法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