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大开,红毯铺地。
南诏女帝罗筝亲自立在宫门口,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群文武百官。
罗筝看上去四十出头,容貌端庄,头戴金冠,冠上缀着繁复的金花和流苏,一身深蓝色绣金长裙,外罩织锦披风,周身气度沉稳。
她手腕上戴着好几只金镯,随着动作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见马车驶近,她微微一笑,迎上前几步。
“云掌司远道而来,孤有失远迎。”
车帘掀开,云潇潇踏下马车。
她今日仍是一身玄色劲装,墨发高束,全身没半点装饰。
罗筝的目光在她身上一转,笑道:“掌司一路辛苦。孤已命人备好汤池,为您接风洗尘。待沐浴更衣后,再赴宴不迟。”
云潇潇微微颔首:“有劳陛下。”
——
皇宫深处,有一处专为贵客准备的汤池殿。
云潇潇被几名宫女引进内殿,热气腾腾的汤池就在眼前,水面上飘着各色花瓣,香气氤氲。
池壁用青石砌成,嵌着温润的玉石,角落里燃着熏香。
宫女们垂首道:“掌司,奴婢们伺候您沐浴。”
云潇潇摆手:“不必,我自己来。”
宫女们识趣地退下。
她褪去衣衫,踏入汤池。
温热的水漫过肩头,连日赶路的疲惫,仿佛都被泡散了。
她靠在池壁上,闭目养神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日子的事——
顾清霜的蛊,南诏的妖物,卡了许久的功法……
还有,方才罗筝那意味深长的笑。
她睁开眼,眸光幽深。
这南诏,怕是不简单。
——
沐浴完毕,宫女们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裳进来。
是南诏贵族女子的服饰——一袭深绯色的斜襟长裙,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线花纹,纹样是蝴蝶与花草纠缠的图案。
外罩一件玄色绣银纱衣,薄如蝉翼,隐隐透出里头裙裳的华彩。
腰间束一条宽大的织锦腰带,银线织成,垂着细细的银链和铃铛。
发髻被重新梳过,高绾成髻,簪着南诏特有的银花发簪,一簇银花簇拥着一枚通透的红宝石,垂下细细的银链,随着动作轻轻摇曳。
耳垂上坠着同款的银花坠子,手腕上也被套上了几只精致的银镯。
云潇潇对着铜镜,看了一眼。
镜中人绯衣银饰,凤眸微挑,秾艳中透出几分异域风情。
她唇角微勾,这身装扮倒是不错。
她起身,随宫女往宴席大殿而去。
殿门大开,灯火辉煌。
南诏女帝罗筝高坐主位,见她进来,眼中掠过一丝惊艳。
“云掌司穿我南诏服饰,果然风采过人。”
云潇潇微微颔首,在她下首落座。
宴席开始,歌舞升平。舞姬们穿着五彩的百褶裙,旋转时裙摆如花朵绽放,银饰叮当作响,衬着芦笙的旋律,别有一番风情。
可云潇潇知道,真正的好戏,还在后头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