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脸色惨白,站起身:“我去找妻主!”
——
玄镜司,听雪阁。
云潇潇正与花闻道对弈,青梧匆匆来报:“掌司,顾侍君来了,说有急事。”
云潇潇放下棋子,眉头微皱:“让他进来。”
顾临渊几乎是跑进来的,脸色比纸还白,眼眶泛红。
“妻主!”他一把抓住云潇潇的手,“我母亲她……她忽然病倒了,身上全是黑纹,苏合查不出是什么病!您快去看看吧!”
云潇潇心头一凛:“黑纹?”
她看向花闻道,花闻道已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云潇潇和花闻道踏入房中时,床上的顾清霜脸色更差了。那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,隐隐有向心口蔓延的趋势。
花闻道走近,俯身细看。
他伸手,指尖悬在那黑纹上方,闭目感知。
片刻,他睁开眼,淡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。
“不是病。”他道,“是蛊。”
顾临渊浑身一颤:“蛊?”
花闻道点头,指着那黑纹:“这是蛊毒发作的痕迹,纹路由四肢向心脉蔓延。待蔓延至心口,便无力回天。”
云潇潇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能解吗?”
花闻道沉默片刻,才道:“能。但需知道是何蛊,何人下的。贸然解蛊,恐会惊动下蛊之人,加速发作。”
他看向顾清霜,眸色幽深:“有人,想要她的命。”
顾临渊双腿一软,被云潇潇扶住。
云潇潇搂着他,声音冷沉:“别怕。有我在,你母亲不会有事。”
——
夜深,栖梧阁。
烛火摇曳,映出两道依偎的身影。
云潇潇靠在花闻道肩上,指尖绕着他一缕银发,眉头却微微蹙着。
“阿闻,”她开口,“你说这蛊,是不是夜倾寰下的?”
花闻道垂眸看她。
“你为何这样想?”
云潇潇嗤笑一声:“除了她,还能有谁?顾清霜当了十几年禁军统领,一直是她的心腹。可如今临渊入了我的后院,夜倾寰开始疑心这位心腹的忠心。”
她坐直身子,凤眸里冷光流转:
“她忌惮我,所以要拔掉与我有关联的人。顾清霜是禁军统领,手握兵权,她怎会放心让一个与我沾亲带故的人继续掌兵?”
花闻道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“若真是她做的,那下蛊的人,定已被灭口。顾清霜要想解蛊毒,几乎是不可能。”
云潇潇挑眉:“所以?”
花闻道看向她,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:“所以,你得去南诏。”
云潇潇眸光微动。
“南诏是蛊毒的起源地。那里有最老的蛊师,最全的蛊经。若想解顾清霜的蛊,需得去那里寻根溯源。”花闻道声音平静,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你的功法卡在第六转许久,或许机缘就在那里。”
云潇潇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阿闻,你这是拐着弯儿让我出门历练?”
花闻道没接话,只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云潇潇靠回他肩上,沉默片刻,才道:“也好。我去一趟,顺便寻寻机缘。”
她抬眸看他:“玄镜司的事,就交给你了。”
花闻道点头:“好。”
云潇潇看着他,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静如深潭,看不出喜怒。可她分明看见,他眼底深处,有一丝极淡的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