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发与墨发交缠。
不知是谁先退的步,两人跌进柔软的床榻间。
云潇潇压在花闻道身上,手指轻轻解开他寝衣的系带。衣襟散开,露出他白皙的胸膛,月光落在上面,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她低头,吻了吻他的锁骨。
花闻道微微一颤,抬手抚上她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尾。
“潇潇。”他唤她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认真的?”
云潇潇抬眼看他。
烛火幽微里,他眉眼清绝,眼底却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渴望。
她俯身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阿闻,”她轻声道,“比珍珠还真。我一直努力耕耘,却一直没收获,看来还是不够。”
花闻道喉结滚动。
他伸手,将她揽进怀里,一个翻身,位置互换。
银发如瀑垂落,拂过她的脸颊。
他低头看她,目光里带着克制的灼热。
“那便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“再努力些。”
云潇潇笑了,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将他拉近。
月色透过窗纱,洒落一室清辉。
床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,掩住帐内的春色。只有偶尔溢出的几声轻喘,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更深入。
一次次被点燃,火光升腾。指尖划过,留下浅浅的红痕。
烛火燃尽最后一截,终于熄灭,月色成了唯一的光。
帐内,两道身影交缠,像两株在风中缠绕的藤。
不知过了多久,动静渐渐平息。
——
三日后,鹤鸣院。
几个下人趁着主子午歇,聚在廊下晒太阳,嘴里闲话不断。
一个老嬷嬷嗑着瓜子,压低了声音:“你们说,那顾侍君的孩子,真是咱们二小姐的?”
旁边的小侍从凑过来:“嬷嬷这话怎么说?”
“你想啊,”老嬷嬷掰着手指头,“顾侍君七月初入的二小姐后院。就算新婚夜就有了身子,到正月底生产,也才七个多月。七个月的孩子,能长那么壮实?”
另一个嬷嬷接话:“可不是。我去静澜轩送过东西,瞅见过那孩子,白白胖胖的,哭声响亮,哪像个早产的?”
“还有,”老嬷嬷压低声音,“他刚进门那会儿,肚子就显怀得快。那时候府里就有人嘀咕,说那肚子瞧着不像刚怀上的……”
小侍从瞪大眼睛:“嬷嬷的意思是……那孩子不是二小姐的?”
“嘘——”老嬷嬷连忙捂她的嘴,“小声些!”
小侍从挣开,压低声音问:“那是谁的?”
另一个嬷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“听说顾侍君以前的妻主,是北璃那位东方殿下。他被休前,可是跟了东方殿下大半年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几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“若真是东方殿下的种,养在咱们云家,那可……”
“住口!”一道冷厉的声音炸响。
几人回头,脸色瞬间煞白。
陆晏不知何时站在廊下,面色铁青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他走上前,目光扫过几人,“主子的闲话,也是你们能嚼的?!”
几人慌忙跪下,连连叩头:“正君饶命!正君饶命!”
陆晏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意。
“每人领十板子,罚三个月月钱。”他冷冷道,“再有下次,直接发卖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几人连滚带爬地退下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