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她道,“可我不想听。”
花闻道没再说话。
谢观止跟在后面,垂眸不语。他知道,妻主与国公间,有太多他不知道的恩怨。他不问,也问不得。
再后面,苏合扶着顾临渊,慢慢走着。阿璃跟在最后,眸子是不是望着前面那道素白的身影。
妻主。
他心里轻轻唤了一声。
虽然妻主今日没怎么看他,可能这样跟着她,他便很开心了。
回到栖梧阁,云潇潇在院门口停下脚步。
她转身,看向身后的几人。
“都回去歇着吧,”她道。
顾临渊温声应了,被苏合扶着往静澜轩走。苏合临走时还回头,朝云潇潇挥了挥手。
谢观止微微躬身,转身往清砚院去。
阿璃站在原地,有些舍不得走。
云潇潇看向他,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“回去吧,”她道,“明日我再去看你。”
阿璃眼睛亮了,用力点头,这才跟着松墨离开。
院门口,只剩云潇潇和花闻道,两人并肩走进栖梧阁。
屋内,烛火已燃起。
花闻道替她解下貂氅,挂在一旁。
云潇潇坐在榻边,望着那跳动的烛火,忽然轻声道:“阿闻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她到底想从我这儿,得到什么?”
花闻道在她身侧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也许,”他轻声道,“她只是想,与你冰释前嫌。”
云潇潇沉默良久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除夕夜,就这样过去了。
没有烟花,没有戏曲,没有欢声笑语。
只有一片素净的月光,洒在这座偌大的府邸上。
——
正月初六,镇国公府来了客。
林家的人。
云霄然亲自迎进正堂,茶点齐备,礼数周全。来人姓林名婉,是云霄然已故原配林岑的嫡亲姐姐。
她身后跟着个少年,二十岁上下,生得清秀,眉眼间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。穿一身月白锦袍,外罩银灰貂氅,站在那儿便是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。
林澈,林婉的庶子,林岑的外甥。
论起来,与云潇潇是表亲——虽然这表亲隔了一层。
“国公,”林婉捧茶,语气恳切,“大过年的来叨扰,实在不该。只是有些话,压在我心里许久,不说出来,总觉着对不住我那早逝的弟弟。”
云霄然神色不变:“大姐请讲。”
林婉叹了口气,看向身侧垂眸静坐的林澈。
“我这孩子,国公也瞧见了,自小乖巧懂事。当年弟弟在世时,曾与我提过,说潇潇那孩子聪明伶俐,往后若是有缘,想将澈儿许给她。虽没过明礼,也是弟弟的心愿。”
她顿了顿,抬手拭了拭眼角。
“如今弟弟虽去了,可两家到底是亲戚。潇潇那孩子如今有本事,我们也不敢肖想太多。只是……澈儿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桩事,求了我许久,想入潇潇的后院。”
她看向云霄然,目光恳切:“国公,我们不要名分,什么都不要。只要能进府伺候潇潇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云霄然端着茶盏的手,微微一顿。
她看向林澈。
他正抬起眼,怯生生地看她,眼眶微红,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。
云霄然心头微叹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