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寒,他下意识想替她拢一拢披风,手抬到一半,却又生生止住,只低声道:“天黑了,妻主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云潇潇看着他清俊的轮廓,伸手,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下巴,“你也早些歇着,别总熬夜看账。”
这亲昵的小动作,让谢观止浑身一颤,一股酥麻自下颌窜遍全身。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紧:“……是。”
云潇潇笑了笑,转身步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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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临渊午睡醒来,天色已晚。榻边空空,只余淡淡的属于云潇潇的冷香。
他怔了片刻,才唤道:“绯羽。”
守在门外的绯羽,应声而入:“侍君。”
“妻主……何时走的?”
“您睡下约莫半个时辰后,”绯羽恭声答道,“主上便起身去了清砚院。”
顾临渊眸光黯了黯,心头划过一丝失落,却也只是一瞬。他早已习惯了,妻主的脚步,从来不会为任何人长久停留。
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,抚了抚微隆的腹部,低声道:“传晚膳吧。”
晚膳摆上来,皆是清淡滋补的菜肴,可顾临渊却没什么胃口,只勉强用了小半碗燕窝粥,便搁下了银箸。
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烛火在桌边跳跃,将他的影子拉得孤长。
就在他望着烛火出神时,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绯羽带着惊喜的禀报:“侍君,主上来了!”
顾临渊抬首,便见云潇潇踏进门来。他眼睛倏地亮了,几乎要立刻起身,却被快步上前的云潇潇按住。
“慢些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不是让你好生歇着?”
“妻主……”顾临渊握住她的手,指尖有些凉,脸上的喜色掩不住,“我还以为……您今夜要歇在清砚院了。”
云潇潇由着他替自己解下披风,递给一旁的绯羽,顺势在桌边坐下:“答应了来陪你,自然要守诺。”
她瞥了一眼桌上,几乎未动的菜肴,眉头微蹙,“胃口不好?就用这么点?”
顾临渊有些赧然:“下午睡久了,有些滞食。”
云潇潇没再多说,只拿起公筷,亲手夹了几样易消化的清淡小菜到他碗里:“再陪我吃些。”
她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顾临渊心头一暖,重新拿起筷子,在她的注视下,慢慢将碗里的饭菜都吃了下去。
云潇潇时不时为他添汤布菜,一顿饭下来,倒比他自己吃时多了不少。
膳后,两人分别沐浴。
顾临渊先洗漱完毕,换了宽松柔软的寝衣,靠在床头。
孕晚期身子愈发沉重,腰背时常酸软,他轻轻揉着后腰,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屏风后隐约的水声。
待云潇潇沐浴出来,只着素白中衣,墨发微湿地披在身后。
她走到床边,很自然地上榻,将他揽入怀中,手掌轻轻覆在他腹上:“今日孩子可还乖?”
“嗯……”顾临渊靠在她肩头,感受着她掌心的温热,脸颊微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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