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最后,声音细如蚊蚋,脸已红透,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。
那身红白衣袍衬得他,此刻的模样愈发鲜嫩诱人,相思豆簪子斜斜绾着发,几缕浅灰色发垂在颊边,纯真中莫名生出一丝勾人的媚意。
云潇潇静静看了他片刻。
然后,她放下茶盏,伸手将他拉近。
阿璃踉跄一步,跌坐在她膝边。云潇潇俯身,一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抚过他微颤的唇瓣。
然后,吻了上去。
这是一个很轻的吻,带着茶香的温热,落在阿璃柔软的唇上。
阿璃浑身一颤,眸子瞬间睁大,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。
吻很快结束。
云潇潇松开他,看着少年懵懂悸动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“阿璃,”她声音有些低哑,“你身子还未恢复好,这事不急。”
阿璃眨了眨眼,眸中泛起水汽:“妻主……是嫌弃阿璃吗?”
“不是嫌弃。”云潇潇揉了揉他的头发,将他发间那支相思豆簪子扶正,“是现在……不合适。”
阿璃低下头,手指攥紧了衣袍: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合适?”
云潇潇沉默片刻。
“过些日子吧。”她轻声道,“等你……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说。”
阿璃抬起头,看了她许久,才小声说:“那妻主……说话算话。”
“嗯。”
云潇潇将他拉起来,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:“天色不早了,你早些歇息。”
阿璃乖乖点头,送她到门口。
云潇潇推门而出时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少年站在暖黄的烛光里,红白衣袍,浅灰长发,那支相思豆簪子红得刺眼。
他眼巴巴望着她,像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动物。
她心头莫名一软:“进去吧,外头冷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阿璃站在门内,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许久,才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
那里,还残留着她温热的气息。
——
回玄镜司的路上,雪又大了。
云潇潇裹紧大氅,脑海中挥之不去的,是方才阿璃那双水光潋滟的眼,和那句“阿璃学会了,妻主可要检查一下”。
呃,这捡来的夫郎,也是个勾人的小东西。
心头那股躁意,又涌了上来。
这第六转,已经卡住好久了,一直不得突破,惹得她经常浑身都燥热难耐。
她加快脚步,只想快些回到听雪阁,找花闻道泄泄火。
——
听雪阁内,烛火轻摇。
花闻道坐在窗边软榻上,手中执着一卷书,目光却落在窗外纷扬的雪上。
银发未束,松散地披在肩头,衬得他越发绝美如仙。
她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。
快半个月没回府了,她多半会留在府中,或是去静澜轩看看顾临渊,或是去清砚院寻谢观止,亦或是去找苏合……还有个阿璃。
他该习惯的,她身边从不缺人。
可心底那点涩意,却总不合时宜地泛上来,让人心口发酸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