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页,第四页……
册子里的画面越来越露骨,姿势也越来越……难以描述。
阿璃的脸,一点一点红了起来。
起初是淡淡的粉,像初开的桃花,接着越来越红,最后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。
他眸子里水光潋滟,雾气更重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都有些乱了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圆房?”他小声喃喃,指尖无意识蜷缩,“妻主和……和别人,也这样吗?”
原来……这就是圆房。
阿璃低下头,看着自己小腹上那点殷红的守宫砂。
妻主从未碰过他。
是因为……不喜欢他吗?
还是因为,他不懂这些?
他咬了咬唇,又翻开一本册子,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了。
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,一页一页,像是要把它刻进脑子里。
窗外月色渐明。
清离阁内,烛火摇曳。
少年蜷在软榻上,浅灰色长发散了一榻,寝衣微微凌乱,露出纤细的锁骨,一小片白皙的胸膛。
他捧着春宫册,看得脸红心跳,却强忍着羞赧,不肯移开视线。
那模样,纯真又妖冶,懵懂又执着。
像误入凡尘的琉璃人偶,笨拙地学习着人类最原始的情事。
——
清离阁内,阿璃将那几本春宫册,翻来覆去看了整夜。
天亮时,他眼下带着淡淡青影,可眸子里却亮着奇异的光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浅绯色衣袍,让松墨替他细细束发,还挑了支玉簪簪上。
“侍君今日……似乎心情很好?”松墨小心地问。
阿璃抿唇笑了笑,颊边泛起浅浅红晕:“嗯,我要去找妻主。”
他想明白了。
既然圆房是夫妻间该做的事,那他也要和妻主圆房。
妻主待他好,救他性命,给他住处,还让他唤她妻主——那他应该把她喜欢的事,都学会。
松墨欲言又止,最终低声道:“可主上今早……和正君一起去玄镜司了。”
阿璃一愣:“去了玄镜司?”
“是,听说司里有急务。”松墨顿了顿,“这一去,怕是要几日才能回。”
阿璃眸中的光黯了黯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衣袍,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袖口:“那……我等她回来。”
这一等,就是十二日。
——
十二日后,镇国公府门前,白幡猎猎。
一行人马疾驰而至,最前头的那马上,坐着一身戎装的云霄然。
她翻身下马,鬓发散乱,面色沧桑。
她来不及换下甲胄,直扑松涛院灵堂。
灵堂内,白烛高燃,香烟缭绕。
云战的棺椁停在正中,四周跪满了披麻戴孝的云家人。
陆晏一身素白丧服,跪在首位,他身后是云霄然的几个庶妹和侄女,个个低眉垂泪。
云霄然扑到棺前,抚棺痛哭:“母亲——女儿不孝,回来迟了——!”
哭声凄厉,在灵堂内回荡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