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必。”他别开眼,声音有些哑,“一支簪子而已。”
“不是一支簪子而已。”云潇潇将簪子举到他眼前,“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,我自然要好好珍惜。”
花闻道呼吸微滞。
云潇潇抬手,轻轻将他鬓边一缕银发别到耳后,指尖擦过他微凉的耳垂。
“阿闻,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要信我,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重要的。”
云潇潇的话轻轻落下,却在花闻道心头激起千层涟漪。
他抬眸,深深看进她眼底。他看见她凤眸里的认真,看见那抹罕见的温柔,也看见……那温柔底下,一如既往的复杂底色。
他知道,她在哄他。
她云潇潇的心,装了太多人。
谢观止、顾临渊、苏合、阿璃……甚至今夜席间那个言笑晏晏的裴明远,都占着她心头一隅。
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,更不会为任何人放弃整片森林。
可那又如何?
花闻道轻轻闭上眼,又缓缓睁开。
他伸手,接过她手中的冰莲簪,指尖抚过温润的莲瓣,那夜碎裂的寒意,似乎还在掌心。
可此刻触及的,却是带着她体温的暖意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低声道。
云潇潇微微一怔,没想到他应得这样干脆。
花闻道将玉簪,轻轻插回她发间。
“只要这一刻是真的,”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就够了。”
云潇潇心头一颤,忽然伸手,勾住他的脖颈,将他拉近,吻了上去。
花闻道将她搂得更紧,加深了这个吻。
银发与墨发交缠,月白与绯红相叠,影子投在墙上,亲密得仿佛一体。
一吻终了,两人呼吸都有些乱。
云潇潇抵着他额头,轻声问:“不生气了?”
“气。”花闻道如实答,手指抚过她唇瓣,那里被他吻得微肿,“但更气自己。”
“气自己什么?”
“气自己明明知道,你的性子,”他低叹,“却还是每次都会心动,每次都会……原谅。”
云潇潇笑了,笑意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软。
“阿闻,”她凑到他耳边,热气拂过他敏感的耳廓,“那今夜……我好好补偿你。”
话音落,她熄了烛火。
室内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,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
衣衫窸窣落地。
云潇潇将他轻轻推倒在榻上,俯身吻他。
从眉心到鼻尖,从唇角到喉结……
花闻道仰躺着,银发散在枕上,在月色里泛着清冷的光。
他闭着眼,感受着她唇舌的温度,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褥。
“潇潇……”他哑声唤她。
“嗯?”云潇潇应着,吻已落在他锁骨。
“你……可……”他轻喘,“真可恶……”
云潇潇动作顿了顿。
他忽然翻身,将她压在身下。
月光透过窗纱,映亮他清绝的侧脸,也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情潮。
他低头,吻她脖颈。
云潇潇轻笑,手指插入他银发间:“那你还喜欢?”
花闻道不答,只以吻封缄。
他勇猛得,一如既往。
云潇潇轻颤,喘息声细碎甜腻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情至浓时,花闻道忽停下,捧住她的脸,在昏暗的光线里深深看她。
“潇潇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年生辰,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还在你身边吗?”
云潇潇怔住。
良久,她伸手,抚过他清绝的眉眼。
“在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想在,就一直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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