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迫不及待,结党营私,贪墨敛财,甚至……私运兵器!
她到底想干什么?!
这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动摇国本的蠢事!?
夜倾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皇太女夜璇玑。”她声音沉缓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即刻起,卸去监国之权,暂禁足东宫,非诏不得出。”
“三司会审之事,准奏。由二皇女夜清音督协审理。”
“此案一应人证物证,严加看管。孤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!”
“退朝!”
夜璇玑僵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卸权……禁足……三司会审……
完了。全完了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身侧的夜清音。
夜清音正微微垂首,恭送女帝离去。
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,夜清音侧过脸,迎上她的视线,对她微微一笑。
——
听雪阁后,临湖亭中。
昨夜落了一场大雪,此刻湖面结着薄冰,四下白茫茫一片。
云潇潇裹着火红狐裘坐在亭中,墨发未束,散在肩头,怀里揣着雪白的玄烬。
绛雪踏雪而来:“主上,信已传至北境,镇国公半月内应能赶回。”
云潇潇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漫不经心抚着玄烬的绒毛:“将那具寒玉冰棺,送去云府。”
绛雪垂首:“主上这是……”
“面子上总得做个孝孙。”云潇潇唇角微勾,“让我那母亲回来时,能见她最后一眼。”
绛雪退下后不久,黛柚引着裴明远来了。
裴明远披着墨色大氅,肩头落着细雪。
进亭时,他一眼就看见云潇潇怀中那团白绒绒的灵宠,眸光微动。
“主上何时养了这么个宝贝?”他走近,很自然地在她身侧石凳坐下,伸手想去碰玄烬。
玄烬掀起眼皮,赤金冰蓝的异瞳淡淡扫他一眼,尾巴一甩,避开他的手。
裴明远轻笑:“脾气还不小。”
云潇潇没接话,只侧眸看他:“事情办妥了?”
“妥了。”裴明远倾身靠近,声音压低,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他说话时,手搭上她膝头,指尖摩挲着狐裘柔软的毛。
云潇潇没推开他,只问:“夜倾寰反应如何?”
“震怒。”裴明远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,喉结微动,“当场摘了夜璇玑所有职权,东宫现已围成铁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主上这局,布得漂亮。”
云潇潇勾唇,抬手抚了抚他肩头的落雪:“你也办得漂亮。”
裴明远呼吸一滞,握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:“那主上……如何赏我?”
玄烬忽然仰头,清越的少年音响起:“主人,他在讨赏。”
裴明远一怔,失笑:“这灵宠竟会说话。”
“一直会。”云潇潇抽回手,神色淡了些,“夜清音那边呢?”
裴明远收敛了几分旖旎心思,正色道:“她闭门不出,只递了话,说多谢主上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