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勾住他脖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
布巾滑落在地。
烛火噼啪一声。
衣衫渐褪。
温度攀升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掌司!云府急报!”
急促的叩门声,打破了满室旖旎。
花闻道呼吸一滞,松开她,迅速拉过薄被盖住身子。
云潇潇眉头紧蹙,脸上情欲未退,却已染上寒霜。
“何事?”她声音冷沉。
门外是青梧焦急的声音:“掌司,云府来人,说是谢侧君请您务必立刻回府!云家老家主……快不行了!”
空气凝固。
花闻道明显感觉到,怀中身躯骤然僵硬。
云潇潇脸上最后一丝暖意,彻底消散。
她推开他,赤足下榻,随手扯过衣袍裹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备车,回府。”
花闻道看着她,快速穿衣的背影。
云府老家主。
那个不喜潇潇,甚至多次想置她于死地的祖母。
要死了。
而潇潇此刻的眼神……
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。
“阿闻,”云潇潇系好腰带,转头看他,“你先歇着,不必等我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今夜……我可能不回来了。”
花闻道沉默点头。
看着她推门而出,他吹灭烛火,重新躺回去。
被褥里,还有她的气息。
——
马车疾驰回镇国公府。
云潇潇一路上,面无表情。
谢观止等在府门前,夜色里,他披了件月白外袍。
显然是从榻上匆匆起身,墨发微乱,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。
见马车停下,他快步上前。
“妻主。”声音又急又沉。
云潇潇下车,瞥他一眼:“嗯。”
“松涛院那边,”谢观止语速很快,“说祖母突然病重。”
“方才醒来时,一直念叨着要见您,下人不敢耽搁,这才连夜来报。”
他顿了顿,眸中是真切的担忧:“妻主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云潇潇脚步顿住。
那个老太婆,能熬到现在,也是难得了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谢观止,凤眸里暗流涌动:“念叨我?”
“是,”谢观止点头,他不知内情,只当是祖孙情深,“说是昏沉中,一直喊您的名字。”
云潇潇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喊她的名字?
怕是恨毒了她,死前都想咒她吧。
谢观止见她神色不对,以为她是忧心过度,温声道:“妻主莫急,我已让人去请了城中医术最好的张大夫,此刻应该已在路上。”
“不必。”云潇潇抬步往府内走,“她命硬得很,死不了那么快。”
这话说得冷淡,谢观止一怔。
云潇潇径自往松涛院方向走去:“绛雪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订上好的楠木棺、锦绣寿衣、金银纸钱,备齐了送到松涛院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既快死了,该有的体面不能少。”
绛雪心头一凛:“是。”
谢观止跟在身侧,听到这话,眉头微蹙:“妻主,祖母尚在,备这些……是否不太吉利?”
云潇潇侧眸看他一眼。
她眸光幽深:“未雨绸缪罢了。”
谢观止抿唇,隐隐察觉到不对劲。
妻主对祖母的态度……太冷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