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立刻将云阳与镇国公府,与她本人切割得干干净净,更是直接请旨……从严从重,绝不容情!
这哪里是撇清关系?
这简直是亲手递上了,斩断云阳生路的刀!
好一个云潇潇。
竟真得冷血至此?!
夜倾寰嘴角弯了一下,随即肃容,声音沉缓:“云掌司深明大义,忠贞体国,孤心甚慰。”
她目光转向夜璇玑,语气不容置疑:“皇太女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夜璇玑咬牙应道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云阳一案,既证据确凿,又涉皇嗣血脉,非同小可。便由你……亲自督办,依律严审,尽快给孤,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儿臣……领旨。”夜璇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不过,也不算徒劳,至少让云潇潇背上了“冷血”之名。
——
夜色如墨,碧落阁顶层,暖帐生春。
红烛摇曳,将交织的人影投在纱帐上,晃动出旖旎的弧度。
空气中,弥漫着情事方歇的暖昧甜腻,混合着裴明远身上清冽的迦南香,与她身上那股冷香,纠缠难分。
裴明远伏在云潇潇怀里,墨发汗湿地贴在光裸的脊背上,寝衣尽褪。
他眼尾泛红,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带着餍足后的慵懒,还有一丝未散的情潮。
“主上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勾人的黏腻,“您都好些日子没疼明远了……今日,可得好好补回来……”
说着,不安分的手,又滑了下去。
云潇潇低笑一声,抓住他作乱的手,反扣在头顶。
凤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,带着事后的慵懒,却也有一丝清明。
“还没够?”她俯身,吻了吻他微肿的唇,“方才……是谁求饶的?”
裴明远耳根一红,却越发黏了上来,手臂环住她的脖颈,将脸埋在她柔软处蹭了蹭:“主上勇猛,明远……甘拜下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软,带着刻意的委屈,“只是主上近来,心思都在新人身上,明远这儿……都快长草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撒娇居多。
云潇潇如何听不出。
她松开他的手,转而抚上他汗湿的背脊,指尖沿着脊椎缓缓下滑:“吃醋了?”
“不敢。”裴明远嘴上说着不敢,身子却更贴紧了些,呼吸拂在她耳畔,“明远只是……想主上了。”
云潇潇没接这话,只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下抚着,像给撒娇的猫顺毛。
室内重归静谧,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。
良久,云潇潇忽然开口:“时机差不多了。”
裴明远动作一顿,抬起眼,眼中情欲未退:“主上是指……东宫那边?”
“嗯。”云潇潇坐起身,锦被滑落,露出肩颈处新鲜的痕迹。
她随手扯过寝衣披上,赤足下榻,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。
裴明远也起身,拢了件外袍跟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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