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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,漱玉斋的门被推开。
冬梅刚替云阳掖好被角,闻声警觉回头。
却见数道黑影涌入,为首的人一身杏黄宫装,眉眼冷厉,正是皇太女夜璇玑。
她身后跟着的,正是低着头,嘴角隐现喜色的赵嬷嬷。
“太女殿、殿下……”冬梅脸色唰地惨白,慌忙跪倒。
云阳从梦中惊醒,见到来人,惊恐地瑟缩起身,手下意识护住高耸的腹部。
夜璇玑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榻上凌乱的被褥,云阳松散的衣襟,以及冬梅未来得及系好的腰带。
最后,定在云阳肚腹上。
“好,很好。”她唇角勾起一丝森冷笑意,“没想到三妹的遗腹子,是这么得来的?”
她缓步走近:“说,这到底是谁的种?”
云阳浑身颤抖,说不出一句话。
冬梅叩首:“殿下明鉴!奴婢与云侍君是清白的!云侍君怀的确实是三殿下……”
“闭嘴!”夜璇玑厉声打断,俯身一把扯开云阳的衣襟——
锁骨、胸前,尽是新鲜暧昧的红痕。
“清白?”她嗤笑,“你当本宫是瞎子?”
她直起身,挥了挥手:“拿下。押入暗牢,严加审问。”
“不——!”云阳凄厉哭喊,扑上去想护住冬梅,却被两名健壮宫人死死按住。
夜璇玑立于阶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阴翳。
冬梅被堵了嘴,死狗般拽向殿外,她扭过头,死死望向云阳的方向,眼中是绝望的泪光。
“看紧了。”夜璇玑字字清晰,“没有本宫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接触这两人。违令者,斩。”
“是!”四周侍卫齐声应诺。
赵嬷嬷佝偻着腰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凑近低声道:“殿下神机妙算,老奴日夜留心,才撞破这对奸夫淫妇的丑事!只是……”
她眼珠一转,“那云阳到底是云家人,万一镇国公府那边……”
“云家人?”夜璇玑嗤笑一声,目光掠过云阳那高高隆起的腹部,“一个与宫女私通,妄图混淆皇室血脉的贱侍而已?”
“云潇潇若聪明,就该立刻求到我面前,免得被连累,污了镇国公府的门楣!”
她顿了顿,眼底寒光一闪:“不过……即便她来求,本宫也绝不会饶了镇国公府!”
这才是,她今夜亲自来捉奸的真正目的。
自清凉台谢观止落水被救,到大婚当日李怀瑾被劫,她与云潇潇之间早已势同水火。
明面上因着玄镜司的特殊与母帝的权衡,她暂时动不了云潇潇,但这口恶气,却日夜灼烧着她的心肺。
云阳,这个不起眼的,早已被遗忘在深宫角落的三皇女侍君,本不值一提。
可他偏偏姓云,是云潇潇同母异父的庶兄。
这就够了。
夜璇玑早命人暗中盯着漱玉斋。她知道云阳有孕,知道他与那宫女冬梅有猫腻。
她一直在等,等一个时机。
今夜,时机成熟。
赵嬷嬷的告发,人赃并获的奸情,铁证如山。
云阳腹中这个“三皇女遗腹子”的真伪,已不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桩足以诛灭九族的宫廷丑闻,落在了云家人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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