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潇眉梢微挑:“就这些?”
“还说了,”花闻道抬眼,看向她,淡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,“你今日带他出去用膳。”
四目相对。
云潇潇笑了,身子前倾,手肘支在桌上:“阿闻吃醋了?”
花闻道没答,只静静看着她。
那眼神太静,静得让云潇潇心头莫名一虚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语气放软几分:“你别多想,我就是瞧着那人可怜,中了毒,又失忆,无家可归……”
“既喜欢,”花闻道打断她,声音依旧平静,“便纳进来罢。”
云潇潇一怔。
“养在外头,终归委屈了人家。”他继续道,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“清璃阁还空着,离栖梧阁也近,你若想见他,也方便。”
这话说得体贴大度,云潇潇却听得心头莫名发堵。
她盯着花闻道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半分勉强、半分不悦——哪怕一丝一毫也好。
可没有。
那张清绝的脸上只有平静,淡金色的眸子澄澈如镜,映着她有些错愕的脸。
“阿闻,”她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当真不介意?”
“不介意。”花闻道答得干脆,“你是妻主,纳夫侍君,本是应当。我既为正夫,自该替你安排妥当。”
他说着,甚至微微弯了弯唇角:“谢公子下月初六进门,届时后院又多一人,热闹些也好。”
云潇潇胸口那股无名火,“噌”地窜了起来。
她想起前些日子,他为谢观止的事同她争执,那副隐忍含怒的模样。
虽然后来妥协了,可至少……至少他在意。
如今这算什么?
真就大度到……连路边捡来的野男人,都不在乎了?
“阿闻,”她往前探身,伸手握住他的手,语气带上几分刻意的讨好,“你别生气,我真对那人没想法。就是一时心软,捡回来罢了。”
花闻道指尖在她掌心微微一动。
他抬眸,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久到云潇潇几乎以为,他要拆穿她的谎言。
“真的?”他轻声问。
“真的。”云潇潇答得飞快,眼底却掠过一丝心虚,“比珍珠还真。”
花闻道轻轻抽回手。
他垂下眼帘,指尖无摩挲着袖口绣纹,声音很轻:“妻主不必说违心的话。”
云潇潇一愣。
“我是真的不介意。”他抬眸,看向她,眼底那层平静的壳子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,“你这后院,再添一人,或是十人,于我而言……并无分别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却像一把刀子,狠狠捅进云潇潇心口。
她忽然烦躁起来。
她宁可他闹,宁可他冷着脸不理她,宁可他像从前那样——
哪怕只是抿着唇,眼底藏着醋意,也好过现在这副……这副彻底放弃挣扎的模样。
“阿闻!”她起身。
花闻道静静坐着,仰头看她,神色依旧平静。
那平静像一盆冷水,浇得云潇潇心头火苗“嗤”地熄灭,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、无处发泄的憋闷。
她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地冷笑一声。
“好,好。”她连说两个“好”字,语气却冷得掉渣,“既然正君如此大度,那我便不客气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一步上前,弯腰,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,将人打横抱起!
“云潇潇!”花闻道猝不及防,低斥一声,手下意识攥住她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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