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书胸口剧烈起伏:“胡说!你是丞相嫡长子,谁敢嫌你?母亲自会为你寻一门当户对,不计前嫌的好亲事!那云潇潇绝非良配!”
“可儿心中,已认定她了。”谢观止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
书房内陷入死寂。
谢玉书死死盯着儿子,从他微微泛红的眼眶,看到他紧抿固执的唇线,再到那双清澈眼眸深处,某种破釜沉舟般的情愫。
她感到一阵无力。
这个儿子,太像年轻时的自己——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只是她将这性子用在朝堂权术,他却用在……这般糊涂事上!
良久,她颓然坐回椅中,揉着眉心:“即便我同意。云潇潇是否愿意娶你,还未可知。她后院满得很,何必再添一个牵扯朝局的丞相之子?”
谢观止袖中的手,悄然握紧:“那是儿需要去面对的事。若她不愿,是儿无能,自当另做打算。但若母亲先行阻拦,便是连一试的机会,都不给儿子。”
他再次躬身,姿态恭谨:“请母亲,容儿一试。”
“罢了。”谢玉书挥挥手,似倦极,“你既执意如此,我便不再强拦。”
谢观止眼中迸发出光彩。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谢玉书话锋一转。
“母亲请讲。”谢观止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谢家不会主动议亲。你若真有本事,就让她开口来求娶。”
谢观止用力点头:“儿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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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,暑气未消,只是少了些七月的酷烈。
栖梧阁敞轩内,夜风穿堂,带起垂落的浅碧纱幔。
池中荷花已至盛期末尾,残香混合着水汽,幽幽浮动。
云潇潇穿了件绯红鲛绡抹胸并同色纱裤,外罩的蝉翼长衫,早被褪到肘弯,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。
可即便如此,额角仍沁着细密的汗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。
九转凤炎诀已至第六转巅峰,近日体内灵力日益澎湃,她仿佛置身火炉。
即便花闻道身负玄冰诀,每每与她亲密时,能以寒息疏导,可她还是燥热难耐。
花闻道坐在她对面的竹椅上,银发松松束在脑后,正垂眸翻着一卷《正君侍膳录》。
烛光映着他清绝侧脸,长睫投出淡淡阴影,神色十分专注。
这一个月来,他除去修炼,大半时间都在研读这些后院指南。
从《训夫录》到《男戒》,再到各类侍奉妻主的细则,他看得认真,甚至做了批注笔记。
云潇潇偶尔瞥见,只觉好笑又莫名……心软。
这男人,明明曾是超然物外的玄镜司掌司,如今却笨拙地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正夫。
学着宽容大度,学着安排侍寝,学着打理后院琐事……
甚至默许,在她燥热难耐时,比以往更过分的厮缠。
“阿闻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被暑气蒸出的微哑。
花闻道抬眸:“嗯?”
“热。”她只吐出一个字,凤眸水光潋滟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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