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微微偏头看她,嘴里又唤了一声:“主人”。
云潇潇修为大涨,作为与她性命相连的灵宠,玄烬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,直接跨过了漫长的成长期。
只是能口吐人言,这倒是有些让云潇潇出乎意料。
云潇潇伸手,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。
手感依旧极佳,只是需要微微抬臂了。
“长大了。”她轻笑,“就是不知道,本事是不是也长了?”
玄烬转身,跃上池塘边的垒石,朝水面微微张口,一小簇幽蓝色的冰焰落在水面,凝成了一小片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冰晶,将好奇凑过来的锦鲤吓得甩尾窜开。
它回头,亮晶晶地望着云潇潇。
云潇潇眼中笑意更深:“不错。”
“主上。”绛雪悄步来到回廊下,手中捧着一叠崭新衣裙,“早膳已备好。另外……顾公子那边,今晨又遣人来问,您何时得空?”
云潇潇接过衣物,随手将寝衣扯下,就着黎明微光开始更衣。
“知道了。”云潇潇系好腰带,“先用膳。至于顾临渊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主屋方向。
门依旧虚掩,里面的人,似乎还在沉睡。
“晚些时候,我亲自去一趟顾府。”
睡了三天,修为大涨,灵宠进阶。
也该……处理一下后院的事了。
毕竟,正夫已娶,有些名分和安排,也该落定了。
玄烬跟在她脚边。
黛柚从月洞门外匆匆走来,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:“主上,裴公子那边,递了帖子,说裴家生意出了点棘手事,想求见您,请您指点一二。”
云潇潇脚步未停,淡淡丢下一句:“让他下午来玄镜司见我。”
——
午后,玄镜司听雪阁。
屋子四面透风,水车潺潺,搅动一室带着水汽的微凉。
云潇潇斜倚在软榻上,上身天水碧薄衫,衣襟微敞,露出一截玉白的锁骨。
她正漫不经心地剥着葡萄,指尖染上一点紫红的汁液。
裴明远进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。
他脚步顿了顿,随即走近,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榻边——离她很近的位置。
天青色的常服下摆,几乎触到她月白的裙裾。
“主上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倦意。
云潇潇眼皮未抬,将剥好的葡萄,递到他唇边。
裴明远微微一顿,随即张口含住,指尖与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分。
云潇潇这才抬眼,凤眸里漾着点玩味的笑意,“南诏新进的‘水晶紫’,甜么?”
裴明远咽下后,才缓缓道:“甜,但不及主上喂的滋味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:“明远今日来,不是为了尝葡萄。”
云潇潇轻笑,指尖掐住他下颌:“所以,是来求援的?”
裴明远微微点头,桃花眸里一片赤诚:“哪能说是求援,裴家的,就是主上的。明远是来跟主上商量,如何保住自己的东西?”
云潇潇笑意更深,松开了手:“你这张嘴,倒是会说话。可惜,你现在做不了裴家的主。”
裴明远逼近,桃花眼里惯有的风情碎尽,只余一片滚烫的执拗:“可终有一日,明远能完全掌控裴家。主上难道……不信我?”
“嗯,我信你。陈家……陈凤翎。”她红唇微启,热气也轻轻喷在他颈侧,“听说这位大小姐,不仅手段厉害,模样也生得顶好,而且……还没娶正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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